這不,一說“加枕頭”,張孝嵩的語氣和稱謂都變了。
大唐風氣開放,上層社會蓄奴成風,誰家要是沒備有幾個美婢陪客人侍寢,都讓人看不起,張孝嵩同意“加枕頭”,就是傳出去也不會惹人非議。
丁橫山退下後,帶著幾分酒意的張孝嵩回到被炭爐烘得曖洋洋的房間,看到坐在榻邊玉面含羞的瑪迪麗,不由心神一蕩,正想走過去,外面突然有手下稟報:“報,有新情報。”
張孝嵩有些掃興,繃著臉出了房門,沉聲地問道:“有什麼新情報?”
“監軍副使,昨日攜著護衛隊,從龜茲向于闐鎮的方向進發,突騎施的蘭朵郡主,也在隊伍中。”
“就這事?”
“...是的。”
張孝嵩有些不耐煩地說:“鄭鵬是副監軍,陛下派來的,他喜歡去哪就去哪,不用跟某報備,更不用花人力物力去監看他,有能力,不如多收集西域各個勢力的情報,明白嗎?”
鄭鵬早就暗示此行不是奪權,也不是制肘自己,張孝嵩觀察過鄭鵬,到西域好像就是來觀光,一不對西域的軍備指手畫腳,二不騷擾西域軍民,碰上這種副手簡直就是萬幸。
他喜歡幹什麼,喜歡去哪,由著他好了。
張孝嵩早就聽說了,鄭鵬和蘭朵郡主糾葛甚多,蘭朵在長安時直接入住鄭家,從長安到西域又是結伴而行,明眼人都感到兩人關係有些不太尋常,在隊伍中又怎麼啦?
鄭鵬不來招惹自己,去收集有關他的情報幹什麼?要是把他惹怒了怎麼辦?
真是吃飽撐著玩。
把幕僚斥退後,張孝嵩也懶得猜測鄭鵬的目的,有些猴急地推門而進......
被曖帳香,春宵一刻值千金,就在張孝嵩把戰場上轉移到榻上時,與商彌相距幾百裡外的荒漠上,一個穿著破舊羊襖的壯漢,大手一揮,用吐蕃語大聲一聲:“出發。”
黑暗中,影影綽綽,也不知多少人,朝著東南的方向進發。
人少好辦事,說走就走,鄭鵬跟呂休說到別處巡查後,帶隊直奔于闐鎮。
呂休也沒挽留,很爽快給鄭鵬送上糧草,還率人相送了十里,這才打道回府。
有一個監軍在身邊,左右都覺得不對勁,生怕不小心就讓鄭鵬捉到自己的把柄,看到鄭鵬要離開,呂休簡直求之不得。
沒人注意到,鄭鵬從軍營離開時,護衛隊加上蘭朵的私衛,加起來有一百八十多人,可到達于闐鎮的時候,人員不到一百五十,就是熟悉西域地形的庫羅也不在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