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鄭鵬說到信字,人群中不少人的眼睛亮了。
要是這位鄭監軍真有“信”,那補貼的事是豈不是有戲?
鄭鵬好像沒注意到下面的神色,繼續說道:“現在我知軍中禁酒的意義了,因為就在昨晚喝酒喝糊塗後,我做了一件挺後悔的事。”
不是以酒後胡言來推卸責任吧?
就在眾人心裡暗暗腹誹時,鄭鵬又說道:“今天一早,我的私衛告訴我,昨晚一高興,說了一些不該說的話,他們說這是酒後胡言,算不得真,現在我有點慶幸,一是慶幸有負責任的私衛,如實告訴我這件事,二是慶幸自己說胡話的時候,還能掌握分寸。”
什麼意思?
在場的人都知鄭鵬是酒後胡言,就是不當真也沒人計較,要是鄭鵬自己不提,昨晚佔了便宜的將士也不會自討無趣找鄭鵬提,問題是,鄭鵬自己提了出來。
一會說人無信不立,一會說是酒後胡言,一會還說掌握分寸,眾人都猜不出鄭鵬葫蘆裡賣什麼藥。
好在,鄭鵬沒讓他們猜測太久,只是一個動作,不僅讓眾人停止了猜測,也讓在場的虎頭隊將士的眼睛綠了。
“嘩嘩...嘩啦啦...”
隨著鄭鵬一個手勢,那三名私衛走近馬車,很快,他們各自拖著一個大布袋出來,拖到眾人面前,二話不說,解開就往地上倒,從布袋裡倒出來的,全是一貫貫黃澄澄的銅錢。
沒一會的功夫,當所有布袋都倒完後,鄭鵬的腳邊已堆起一座錢山,名副其實的錢山。
白的是雪,黃的是銅錢,顯得涇渭分明,下面的將士看到,呼吸聲都忍不住加重了。
大唐有些日子沒打大仗了,虎頭隊的人也沒什麼繳獲,要是撈到足夠的油水,也不會為了一頓羊肉公然挑戰軍紀。
那麼大的一堆錢,絕對超過一千貫,就是見過世面的陸進、錢二寶等人也怦然心動。
鄭鵬沒有吊大夥的胃口,一腳踏在“錢山”上說:“虎頭隊有普通隊員一百五十名,什長十五名,一共一百六十五人,這裡是一千六百五十貫錢,實打實的一千六百五十貫,每一貫都是足陌,這是我昨晚的承諾,幸好說每人十貫,要是說多一點,說不定要跑路了。”
真給?
“鄭監軍真是大氣。”
“這是我見過最言而有信的人,鄭監軍,我服了你。”
“天啊,這麼多錢,難怪那馬車的轍子壓得那麼深。”
“放眼整個西域,俺最佩服就是鄭監軍。”
“昨晚誰說跟鄭監軍沒前途的?是誰,睜大你的狗眼看看。”
都不用煽動,那堆“錢山”就像一堆火,把眾人的眼睛都照亮了,一想到白白得到十貫錢的收入,不少士兵雙眼都放著綠光。
等躁動稍稍停下來後,鄭鵬示意眾人停下,開口說:“諸位不要高興得太早,這可是有條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