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伙房的人全員出動,殺羊、分肉、烹調,一個個幹得熱火朝天。
俗話說得好,無論什麼時候,醫生和廚師不會失業,不僅不會失業,日子還過得很滋潤。
平日替將士做飯,自己那份糧食都不用出,做得好還有賺頭,像這次殺羊做飯,一邊煮一邊嘗味道,那菜還沒有分,伙房的人嘗味道都吃了五六分飽。
伙房的伙頭叫溫傳本,綽號溫伙頭,看到伙食都準備妥當後,吩咐了幾句,然後踱到後面享用鮮豔美的羊肉湯。
上千人的湯,很難煮,也沒那麼大的鍋,做法很簡單,就是先煮一大鍋濃湯,煮好分開後,在濃湯里加熱水沖淡,保證每個人都能喝上湯,又快又方便,這是伙房不成文的潛規則,而溫伙頭在稀釋前就盛了出去。
有滋有味剛喝二口,正喝到興頭,突然有人急急忙忙地衝進來:“伙頭,不好,出事了,出事了。”
“阿彬,什麼事,快說。”溫伙頭焦急地問道。
坐在裡面,都聽到外面的爭執聲。
“是虎頭隊的人,他們聽說不能領肉後就鬧事,我們快抗不住了。”
溫伙頭一臉不耐煩地說:“不是有上頭的手令嗎?讓他們看不就行了嗎?”
不讓虎頭隊的人領肉,是黃營正親自下的命令,還簽了手令。
阿彬哭喪著臉地說:“伙頭,手令本來放在案板上的,可想找時,不...不見了。”
溫伙頭的臉當場就黑了,也顧不得再喝鮮美的羊肉湯,忙走出去,一眼就看到虎頭隊的周權指揮著手下在搬一桶桶羊肉和鮮湯。
主要是周權太好認了,近兩米的身高,長得又健壯,遠遠看去就座肉山。
“周什長,你這是幹什麼?快快停下。”溫伙頭走出去,大聲阻止道。
周權大聲地說:“領肉啊,兄弟們都餓壞了,就先來拿了。”
“這不妥啊”溫伙頭苦著頭說:“黃營正發話了,說這次分肉,虎頭隊沒份,所以...”
“有這事?手令呢?”
“這個手令嘛...一時忘記放哪了,周什長,某騙哪個也不敢騙你啊,真事,不信你可以找黃營正問一下,對了,你們隊的陳夥長看過手令,他沒跟你們說嗎?要不找你們陳夥長問一下。”
周權虎著臉說:“沒有,不用麻煩,肯定沒這事,這羊肉是朝廷補貼給我們,讓我們吃好後好狠狠打敵人,只有那些沒良心、喝兵血的人才會做得出,怎麼,溫伙頭你覺得我們黃營正是喝兵血的人?”
“不會...”溫伙頭臉色一白,苦笑地說。
就是給溫伙頭十個膽,也不敢當著這麼多人面前說周營正喝兵血。
周權大手一揮:“那就行了,兄弟們,把肉湯搬回去。”
“不妥,不妥”溫伙頭一看急了,連忙攔在前面,焦急地說:“周什長,這次只分了四份,所以...你還是先找你們夥長問一下,要不這樣吧,讓陳夥長來領,要是陳夥長來了,拿多少我沒二話。”
“給你臉了?”周權一手掀起溫伙頭的衣領,大聲吼道:“這肉是朝廷分給虎營的兄弟,又不是你分,怎麼,當我們虎頭隊的兄弟好欺負,想吞了我們這一份?”
戰場下來的周權,手裡不知沾了多少鮮血,渾身帶著一股煞氣,突然發難,猶如凶神下凡,特別是那雙好像要噬人的目光,像兩把利刃,好像要把人的心都穿透,溫伙頭當場嚇得面無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