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祿可汗也顧不得聽王寺卿宣佈,在長安百姓震耳欲聾的歡呼聲中,帶人灰溜溜地回驛館。
勝負已分,根本沒有留在這裡的必要。
比試開始時,鄭鵬讓了二刻鐘才出發,全程受到監視,還是自己女兒蘭朵親自監視的,能順利回到這裡,說明鄭鵬沒有犯規,估算一下馬力,扎維爾起碼還要二天才回到,贏得無可挑剔。
大唐百姓那一張張驕傲自豪的笑臉,還有響震天際的歡呼聲,在蘇祿可汗耳中都變成了諷刺和嘲笑。
此刻,蘇祿可汗最難受的不是丟臉,大唐是天朝上國,給它比試,贏了光彩,輸了也不覺丟臉,最難受的是,整個使團有可能是出使大唐,第一個頻臨破產的使團。
突騎施是一個遊牧民族,就靠賣牛羊馬賺點錢,其中最主要是賣馬,所有生活用品都要購買,有點小錢就買酒喝,閒錢還真不多,一千金是一大筆鉅款。
難不成真要把馬賣掉,走路回安西?
百里追風是蘇祿可汗最心愛的馬,就是忍痛甩賣,可它輸給腳踏車,價值大損。
蘇祿可汗來的時候,騎著高頭大馬,抬頭挺胸,哼著歌來的,走的時候,一個個垂頭喪氣,走得有些狼狽。
走的時候,隱隱還聽到,王寺卿大聲宣佈鄭鵬獲得勝利的聲音。
大唐百姓叫“威武”的聲音,把蘇祿可汗的馬都嚇了一跳。
回到驛館,蘇祿可汗看到蘭朵正在狼吞虎嚥地吃著手抓羊肉,有點想訓斥女兒擅自加大賭注,可看到女兒一臉疲憊,不僅曬黑了,人還瘦了一圈,最後嘆了一口氣,有些頹廢地坐在對面。”
“阿爸,你去朱雀門了?”蘭朵瞄了一眼,邊吃邊問道。
“嗯”蘇祿可汗有些心情重重地問說。
蘭朵的興致也不高,聞言放下手中的羊肉,嘆了一口氣:“大唐就是大唐,真是人才輩出,俺這次算是認了。”
雖說是女兒身,可蘭朵有一種巾幗不讓鬚眉的拼勁,從不輕言而敗,可這次輸得心服口服。
蘇祿可汗點點頭說:“天朝上國,真是名不虛傳,大唐人才輩出,俺也服了。”
父女兩人對視一眼,很有默契地一起嘆了口氣,頻有種相對無言的感覺。
過了半響,蘇祿可汗打破沉默道:“蘭朵,等扎維爾回來,你找人,給百里追風找一個新主人吧。”
說到後面,蘇祿可汗的聲音都有顫抖了。
“啊,阿爸,為什麼,勝負是兵家常事,輸一次就不要你的馬了?它可是你的最心愛的馬啊。”蘭朵吃驚地說。
“女兒啊,我們突騎施是窮了點,但窮也要有骨氣,言出必行,你跟鄭副使不是加大賭注嗎,這筆錢得給啊。”
蘭朵楞了一下,吃驚地說:“阿爸,這事你知道了?賣你最心愛的馬,就是為了給女兒賠上賭注?”
“當然,你是俺的女兒,突騎施的郡主,是阿爸的心頭肉,也代表著突騎施的顏面,不能讓天下人笑話。”蘇祿可汗斬釘截鐵地說。
“哈哈,不用”蘭朵一臉自信地說:“阿爸,你放心,不用賣馬,女兒可以自己處理這件事,絕不讓人說突騎施半句閒話。”
蘇祿可汗看著女兒,有些焦急地說:“女兒,很多人都說鄭副使對你有意思,你不會是為了這一千金,對他以身相許吧?鄭副使是個人才,長得也不差,可這事也得徵得你額吉(媽媽的意思)的意見啊。”
要讓一個男人放棄一千金的賭注,對一個女生來說,好像只有美人計這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