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不斷流逝,路越走越遠,蘭朵的笑容越來越少,內心越來越沉。
鄭鵬和那輛腳踏車表現得實在太出色了。
第一天輕輕鬆鬆就跑了一百二十里,落後扎維爾六十里;第二天落後七十里,那是有那是扎維爾不惜馬力,一天強行跑了二百五十多里的結果。
到了出發的第三天,蘭朵有些絕望地發現,就是扎維爾很努力,像上坡的地方,下馬拉著馬跑,以減輕馬的負載力,最後還是被鄭鵬唱著歌追上,眼睜睜地看著鄭鵬很風騷地一騎絕塵遠去。
馬的特點是衝擊力強,耐力不足,特別是長途奔跑,百里追風體型高大、威武,衝刺速度快,這也決定它的耐力不會很足,連續三天超強度的奔跑,百里追風變得疲勞,就是給它按摩、喂精料,可它還是“追”不起來了。
現在還是炎夏,炎陽高照,馬匹在太陽下奔跑,出汗特別多,也容易疲勞,還有一點很致命,中原的氣候和安西地區差異很大,在適應性上,百里追風有點水土不服。
鄭鵬一直注意鍛練,身體素質不錯,越踩越有經驗,越踩狀態越好,有時心情好,點著火把也能繼續前進。
出長安時,鄭鵬沒看到扎維兒的背影,快到洛陽才追上、超越,而返程時,扎維爾全程連背影都沒看到。
這一切,全程在李隆基的掌控之中。
每天都有快馬把兩人的情況上報,李隆基由最先的震驚、激動,變成了平靜。
“陛下,鄭樂正在日落前已抵達五十里外的驛站歇息,明日肯定能回到長安。”高力士接到訊息後,喜滋滋地對李隆基彙報。
李隆基放下手裡的茶碗,有些驚訝地問道:“出發幾天了?”
“如果算上明日,第八日。”
“哦,突騎施的人到哪了?”
“回陛下的話,突騎施的人還在金橋驛,距長安二百里,不過那匹百里追風透支了馬力,一天也就八十里左右,就是起早摸黑,至少要二天的馬程。”
雖說想到快,但沒想到這樣快,李隆基聞言倒吸一口冷氣:“很不錯了,如果不換馬,正常來說單人匹馬來回起碼要半個月,不騎馬,光靠那輛腳踏車,竟然八天就完成,簡直不敢想像。”
高力士笑罵道:“這個鄭鵬,簡直就一個市井兒,開始比賽時,瞧他那懶驢的勁,真想活活把他捏死,也不提前說一下,讓老奴替他白擔心一場。”
“朕何嘗不是”李隆基哈哈一笑:“都想著把他砍頭還是流放呢,不過現在想想,突騎施的人當日笑得那麼燦爛,明日估計哭不出來了。”
比賽快要開始,鄭鵬姍姍來遲,就揹著一個大口袋,還從大口袋倒出一堆奇怪的木頭,比賽都開始了,這小子竟然拿出一塊胡餅啃起來,讓當場的人都驚呆了。
就沒看過這樣比試的,簡直狂到無邊。
吃完餅,還一臉得瑟地說要讓一下客人,被各方催促後,這才懶洋洋地組裝,等鄭鵬出發時,起碼比對手晚出發了二刻多鐘。
晚出發二刻鐘,可能提前二天回到,這速度,沒誰了。
當然,不排除百里追風水土不服,狀態不佳等原因。
“看蘇祿可汗明天還笑不笑得出。”高力士嘿嘿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