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讓鄭鵬放棄那個烏龜,崔雲峰就是吃虧也認了。
“不放”鄭鵬一臉認真地說:“我這病還有黴運,就等著讓阿土來背,哪能放了它,不知為什麼,一弄它就心情舒爽。”
說完,鄭鵬用棍子輕敲烏龜的頭,一邊罵道:“阿土,看到了沒,你這個遭人嫌的王八蛋,讓人多管閒事,讓你多管閒事。”
左一句阿土,右一邊阿土,崔雲峰的老臉忍不住抽搐幾下,差點就被氣昏。
還有完沒完?
就在崔雲峰氣得瞪眼吹須時,鄭鵬用力一拉,把龜縮排去的**拉出來,用小棍子輕敲一下,嘴裡唸叨著:
“阿土,打你個小人頭,打到你面生毒瘤;
阿土,打你個小人鼻,打到你全身死魚味;、
阿土,打你個小人手,打到你日日搽跌打酒;
阿土,打你個小人肚,打到你人老錢又無;
......”
這是什麼詞,不僅說得流利,還說得賊惡毒,當場人都聽呆了。
大唐罵人的詞彙不多,像罵“田舍奴”“市井兒”這些話已經很重語氣的了,哪像鄭鵬罵起來,由頭罵到腳,還不帶重複的。
眾人看著鄭鵬,目光都不一樣了:大才子就是大才子,就是罵人也罵得毒辣過人。
一旁的崔雲峰,氣得渾身發抖,差點沒暈倒。
至於嗎,每一句都要提一聲阿土,叫一聲阿土,崔雲峰就感到心臟被鄭鵬捅一刀,偏偏有苦說不出。
簡直就啞巴吃黃蓮。
偏偏鄭鵬是左教坊的人,不歸自己管,就是想壓都壓不到。
鄭鵬還是皇上欽點的,也不能把鄭鵬怎麼辦。
“還楞著幹什麼,都不用幹活嗎,快去幹活。”崔雲峰吼聲如雷地咆哮著。
一時拿鄭鵬沒辦法,對付其它人,崔雲峰還是有絕對的權威。
眾人也不知道為什麼崔雲峰會發這麼大的火,一個個寒若禁蟬地去幹活,崔雲峰瞪了鄭鵬一眼,一甩袖,怒氣衝衝回去幹活。
由他去,眼不看為淨。
崔雲峰剛坐下,門外傳來鄭鵬的聲音:“阿土,你還真是賤骨頭,是豬嗎,讓你走怎麼還坐上了?”
雜役送來剛泡的上等好茶,正想喝,窗外又傳來鄭鵬的聲音:“來,阿土,張嘴,喝點水。”
崔雲峰好不容易有一點好心情,當場煙消雲散,一揚手,啪的一聲,那茶杯先是扔在牆上,然的砰的一聲,在地上摔個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