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子儀和庫羅對視一眼,彼此眼裡都有“原來如此”的神色。
損,實在是太損了,崔雲峰“作”了那首諷刺太監的詩,高力士恨不得把崔雲峰生吞活噬,就是有交情也是帶著仇恨的交情,說是送別,分明是暗示別人,要想得到高力士的感激,就替他出一口氣。
四品官好像不小,可在長安一抓一大把,那麼多皇親國戚,在他們眼裡四品根本就不夠看,教訓一個失意的崔雲峰就能換來高力士的感激,太划算了。
這訊息傳出去後,要不是顧忌影響,估計就崔雲峰本家的人都想動手。
郭子儀暗想道:好吧,這才是自己認識的鄭鵬。
鄭鵬這邊笑著“痛打落水狗”,而崔雲峰那邊,卻靜得可怕。
散朝回來,崔雲峰身上的傷不管,破爛的衣服也不換,二話不說就抽打跟在身邊的阿才,因為癩蛤蟆的主意就是他出的,阿才哪敢還手,只能一邊哭一邊求饒,硬是被打昏過去。
崔雲峰也懶得阿才死活,打完怒氣未消,看到什麼就摔什麼,整個人就像一個瘋子,後來摔得累了,一個人靜靜地坐著,一個人靜坐到天亮。
那些下人不敢勸也不敢打擾,一個個戰戰兢兢在外面候著。
崔雲峰在書房坐了一宵,一直坐到第二天日上三竿,突然站起來大聲吼道:“來人。”
“小郎...君,有何分咐。”進來的管家旺叔,有些緊張地問道。
別人都可以退,可作為管家的他,這個時候不能退縮。
崔雲峰咬牙切齒地說:“府上男的,有一個算一個,帶上傢伙,我要把鄭鵬家砸了。”
所有事都是因鄭鵬而起,高力士得罪不起,可一個鄭鵬,崔雲峰還是不放在眼裡,他想好了,離開長安前,一定要好好教訓一次鄭鵬。
自己難過,也不能讓那個陰險的傢伙好過。
“可,可是小郎君...”
管家旺叔想勸崔雲峰,沒想到崔雲峰根本不聽勸,毫不猶豫地打斷說:“沒什麼可是,讓你幹什麼就幹什麼。”
“明白,小郎君。”
知道崔雲峰心情不好,所有人的動作都很快,沒一會,換了一套新衣裳的崔雲峰,親自騎馬領頭,帶著二十多個袖裡藏著短棍的家奴,準備去找鄭鵬算帳。
剛出門口,突然一輛馬車直衝過來,崔雲峰嚇了一跳,連忙拉住馬,可馬車還是和馬輕輕撞了一下。
運氣不好,一出門就讓馬車撞了,崔雲峰剛想發飈,沒想到對面有人大聲吼道:“大膽,竟敢衝撞汝陽王的車駕,來人,把這些不長眼的東西給我打,狠狠地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