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鄭鵬回過神,已經被下人架到門口放在地上,然後“砰”的一聲,關上那扇厚厚的宅門。
鄭鵬一下子傻眼了,不會吧,成了一個有錢人家的大少爺,還憧憬著錦衣玉食、無聊帶著狗腿子到街上調戲良家婦女的好日子,可一轉眼的功夫,自己就由一個準備繼承大筆家業的少爺,一下子成了被逐出家門的棄子。
看著空空如也的雙手,鄭鵬楞了好一會,也顧不得圍觀百姓異樣的目光,忙跑到大門大聲拍打起來。
敲了好一會,大門才開啟一絲縫,管家福伯有些複雜地說:“三少爺,你有什麼事?”
“開門,我要進去。”
“老爺吩咐,不能讓你再踏進宅門一步,三少爺你就別為難老奴了。”福伯一臉為難地說。
鄭鵬覺得自己碰上了一個假爺爺,放在後世,哪個做爺爺的不是把孫子捧在手心上的,看到平日很好說話的福伯說得堅決,只好退而其次道:“那我得收拾幾件換洗的衣裳啊。”
被趕出家門,怎麼也得收拾點細軟什麼,現在身無分文,總不能一離開家門就討飯吧,記得自己還有點壓箱的私房錢,窮家富路,拿去防身也不錯。
對了,還說給自己一個宅子的,地契還沒拿到呢。
“三少爺稍等,老奴先請示一下老爺。”福伯拿不穩主意,關上門就去稟報。
等了近二刻鐘,鄭鵬等得快沒耐性時,緊閉的門才再次開啟,不過出來的不是福伯,而是四郎鄭程。
鄭程手裡提著一個包袱,嘴角掛著一絲幸災樂禍的冷笑,看到鄭鵬隨手把包袱拋往地上一扔,冷笑地說:“鄭鵬,你的包袱,裡面有貴鄉縣的地契,拿了快點滾。”
說到這裡,他嘿嘿一笑:“沒想到,你也有今天,真是天助我也。”
從小就沒少受鄭鵬的欺負,有什麼好的,總是鄭鵬挑完才輪到自己,鄭程一直憋在心裡,現在鄭鵬被逐出家門,以後鄭家自己就是“長子”了,一想到這些鄭程心裡就樂開了花。
剛才在祠堂還一口一個三哥、兄長,就這一轉眼的功夫,馬上換了嘴臉。
鄭鵬懶得理他,忙撿起包袱摸了摸,臉上很快現出失望的神色:除了幾件換洗的衣裳、一張地契,別說金銀首飾,就是一個銅板都沒有。
不會吧,收拾衣服的人,不是老孃鄭王氏就是貼身婢女小青,都這時候了,怎麼不放點值錢的東西?
“三哥,你在找錢吧”鄭程看到鄭鵬的舉動,狡猾一笑,然後走過來,壓低聲音說:“你娘讓婢女偷偷在衣領裡放了一片金片子和幾個金豆子,嘖嘖,大娘還真疼你,不過我搜出來笑納了,小弟也是為你好啊,你想想,大父說了哪個敢資助你,就得嚴懲,不用感謝,小弟樂於為三哥分憂。”
謝尼瑪,把錢拿走了,還裝出一副活雷鋒的樣子,鄭鵬一聽心裡就冒起無名火。
要不是鄭程體格比自己強壯,早就把他按倒在地狂揍了,鄭鵬一時氣得臉色都變了,沒想到昔日對自己唯唯諾諾的鄭程,竟敢這樣對自己。
真是龍游淺水遭蝦戲,虎落平陽被犬欺。
想起了,自己平日胡鬧,多是這小子慫恿的,以前專心讀書時,就是他變著花樣帶自己吃喝玩樂,當時還覺得他懂事,現在才明白,這傢伙處心積慮帶壞自己好上位。
看著得意洋洋、居心不良的堂弟,鄭鵬的腦中思如電轉,很快換上一張笑臉說:“四郎,還是你想得周到,要是讓福伯那老奴搜出,連累我娘就不好,好在我在外面還有一點積蓄,這點小錢不算什麼,也不用還我,你自個留著花好了。”
什麼,摺合十多貫的黃金也叫小意思?
在外面還有積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