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如花似玉的林薰兒,鄭鵬想起《詩經·衛風·碩人》形容美女的詩句:手如柔荑,膚如凝脂,領如蝤蠐,齒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這是受到上天眷顧女人,因為上天把所有屬於女子的美好都賦予給她。
“好了,大功告成。”這時,坐在鄭鵬旁邊的孫耀州把筆啪一聲擱在墨硯上,意氣風發地說。
“孫公子,奴家去誦讀?”杜煙兒小聲地問道。
孫耀州大聲地說:“去吧。”
說話的時候,孫耀州故意瞄了鄭鵬一聲,聲音也提高了不少。
不相信鄭鵬真有那麼多才華,在蘭亭會孫耀州就懷疑,只是有人替鄭鵬洗地,自己又拿不出證據,這才狼狽而逃。
就是到現在,孫耀州還深深地懷疑。
看他這次還有沒有那麼多靈感,孫耀州故意大聲說話,正好亂一下鄭鵬的心神,搶在鄭鵬前讀出自己的作品,鄭鵬要是寫得差,也不好意思拿出來。
號稱魏州新一代第一才子,要是連詩都寫不出一首,這事傳回魏州,嘿嘿,第一才子的名頭,還不是再次回到自己頭上?
鄭鵬收回欣賞林薰兒的目光,看著神色有些興奮的杜煙兒登臺,一番開場白後,孫耀州為她寫的詩,很快就大堂內響了起來:
“螺髻凝香曉黛濃,水精鸂鶒颭輕風。
金釵斜戴宜春勝,萬歲千秋繞鬢紅。”
杜煙兒的話音一落,現場響起一片掌聲和叫好聲,就是週會首也一邊點頭,一邊拍掌。
爛船還有三斤釘,孫耀州在魏州被公認為第一才子,的確有真才實學,用細緻的描繪、奢華的文風,把一個大唐女子描繪得入木三分,彷彿躍然在紙上。
鄭鵬笑著恭喜道:“耀州兄真是才思敏捷,佩服。”
“哪裡,也就是突然有道靈光,讓飛騰兄見笑了。”孫耀州有些“謙虛”的說。
這傢伙屬狗的,怎麼死活咬著不放呢?
原是鄭鵬自嘲的話,孫耀州這時候故意陰聲怪氣地說出來,這是挑釁還是示威?
鄭鵬都有些的無言了。
幸好,林薰兒柔聲地說:“鄭公子,你看這墨色如何?”
“挺好”鄭鵬點點頭,故作思考狀:“某得好好醞釀一下,不能辜負薰兒姑娘磨的這泡好墨。”
林薰兒看到鄭鵬終於認真起來,也不敢出聲,怕打擾鄭鵬的思路,對鄭鵬微微一笑,然後輕手輕腳幫鄭鵬把紙鋪開,以便鄭鵬書寫。
此時的鄭鵬,已經閉上了雙眼,似在在腦裡再最後的潤色。
林薰兒小鋪好紙後,像婢女一樣,俏生生站在鄭鵬的身旁,有些好奇地看著鄭鵬。
第一次讀到“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這種千古絕句,林薰兒一直在想,能寫出這種詩的男子,到底是什麼人,現在人就在眼前,而這個男子還是那麼年輕、那麼風趣、那麼風度翩翩,一時覺得自己在夢中一樣。
不是不說,認真起來的鄭鵬,很有魅力。
突然間,鄭鵬的眼睛一睜,眼裡流露出一股迷之自信,右手拿起筆,刷刷刷就在鋪好的水紋紙上龍飛鳳舞地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