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詩聲一落,現場一片叫好之聲。
作為評委的葉靜能點點頭說:“以詩傳情,詩中未見有情,可又處處含情,看似不切題,實則正月十五上元節,是男女互傾愛慕的時候,畫漿搖、透紅綃、羞歸去、合鳳簫,區區十二個字,向我們生動描繪花好月圓人團圓的美景,描寫深刻、意韻悠長,此詩當評為上。”
葉祭酒的話音一落,現場又是一片叫好之聲,不少人還手持酒杯到到孫耀州面前向前祝賀,刷個臉熟也不錯。
得到葉祭酒這番評價,孫耀州的前途不可限量,成為大唐政壇新星也只是時間問題,趁著他還沒有飛黃騰達的時候加深點印象,說不定日後能用得上。
孫耀州過後,半響沒有新作出現,作為組織者,郭鴻站起來問道:“葉祭酒來一趟不容易,能聽到他老人家當麵點評,更是難得,還有哪位有新作嗎?”
過了好一會,還是沒有新作上來,陸縣令笑著說:“也差不多了,依某看,今晚孫耀州奪魁,應該沒有懸念。”
眾人都深以為然地的點點頭,就是作為評委的葉靜能,也點頭稱是。
正當葉靜能想開口宣佈孫耀州奪魁時,孫耀州突然站起來,一臉認真地說:“郭伯父所言甚是,葉祭酒來一趟不容易,能聽到他老人家當麵點評,更是難得,某看席中有些同齡還沒有完成,好詩如酒,越是醞釀越是香醇,我們得要多給一些時間,對了,才高八斗的崔公子,不知你醞釀好了沒有,某可一直等著你的佳作呢。”
情敵相見,分外眼紅,崔希逸看孫耀州不順眼,孫耀州也討厭崔希逸,因為郭府對崔希逸很看重,甚至有意撮合他和郭可棠,跟無權無勢的鄭鵬一比,自然是崔希逸的威脅更大。
趁著這個機會,得好好教訓一下姓崔的,也讓郭可棠看到哪個更優秀。
蘭亭就在郭府的後院,從這裡可以看到郭府的繡樓,也就是,在繡樓上的郭可棠,也可以看到這裡的情況,說不定佳人正在暗中看著自己呢,一想到這裡,孫耀州有種莫名的激動,一心想著怎麼一鳴驚人。
爭到魁不算,還得藉機會打壓一下現在佔了優勢的崔希逸。
什麼是年少輕狂,這就是年少輕狂,別人怕崔希逸,孫耀州可不怕。
“對哦”一旁的洪仲明把手中的紙扇一收,開口附和道:“崔公子放話要在蘭亭會上與耀州一決高低,某可是一直期待得很呢。”
作為孫耀州的摯友,洪仲明毫不猶豫站在朋友的一邊。
當著這麼多的面,指名道姓要對方鬥詩,這不是激將,而是挑釁,鄭鵬有些緊張地看著崔希逸,生怕他火爆的脾氣控制不住,要是在這種場合鬧事,傳出去對他的聲譽不好。
佔了崔希逸那麼多便宜,而崔希逸還是那樣大方、坦率,這個“人形元寶”還是自己的福星呢,鄭鵬也不想他出事。
沒想到一向衝動的崔希逸,好像早就猜到崔希逸會刁難他一樣,聞言哈哈一笑,一臉從容地說:“耀州說的話很有道理,好的詩就像酒,需要醞釀,而某又是一個慢性子,沒耀州那樣的急才,估計一時半會作不出來。”
說到這裡,崔希逸瞄了鄭鵬一眼,笑呵呵地說:“這樣吧,為了不掃大夥的興,某讓我的好兄弟鄭鵬,代某作詩一首,至於我作的詩,等醞釀出來,再好好讓兩位的欣賞。”
什麼,讓自己替他鬥詩?
剛才崔希逸看自己的時候,鄭鵬就有種不好的感覺,沒想到這傢伙轉眼把自己賣了。
這是,又替人做擋箭牌?
鄭鵬有些無言,上次替郭可棠做擋箭牌,現在又給崔希逸做擋箭牌,自己欠他們的?
還有這方面的天賦?
孫耀州看了崔希逸一眼,很快就爽快地說:“也好,以詩會友,那看看崔公子的這位好兄弟,到底有幾斤幾兩。”
崔希逸不接招,自打耳光,孫耀州也沒辦法,再擠兌就顯得自己居心不良,正好鄭鵬也是他要打壓的物件,於是一口答應。
不管了,能打壓一個是一個,剛才郭真和郭誠這兩兄弟讓自己對付鄭鵬,正好一舉兩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