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關鍵的時刻,鄭鵬突然站起來,大聲地說:“慢,晚生有句話,不知該不該說?”
“這次是以詩會友,我們都是同輩相稱,沒有高低之分,有話儘可暢所欲言。”葉祭酒很開明地說。
“對,都是同道中人”鄭鵬突然加大音量說:“這是蘭亭會,不是科考場,光是考我等有點不公平,某覺得,坐在蘭亭的幾位,也要做一首詩給我們這些後進欣賞一下,這才算公平,大夥說對不對?”
眾人早就被鄭鵬折服,聞言齊齊大聲附和:“對!”
幾位坐在蘭亭裡的大人物,臉色一下子不好看起來:這個鄭鵬,剛剛誇幾句,這尾巴就翹上天了?
郭老頭指著鄭鵬,沒好氣地說:“你這個市井兒,埋汰人是不是,就是學富五車,佳句也不是說來就來的,你這是擠兌幾位前輩不是的,看老夫不抽你。”
看似責罵,可話音裡卻透著愛護,免得鄭鵬年少輕狂得罪人。
那詩寫得太好了,好得像一座無法逾越的高山,這時候邀人鬥詩,是想踩著別人的肩膀出位?
鄭鵬哪裡聽不出郭老頭是在幫自己,聞言馬上解釋說:“不敢,不敢,晚生哪敢考幾位前輩,聽說張拾遺滿腹經綸,寫詩更是一絕,特地想跟張拾遺砌蹉一下,這不是晚生挑釁,而是覺得這麼豐厚的彩頭,也得給張拾遺一個公平競爭的機會。”
張九齡,那可是牛人中的牛人,集政治家、文學家、詩人、名相於一身,後人評價極高,有機會自然要親近一下,鄭鵬一直暗暗觀察他,看到他幾次看著那些捧著文房四寶的下人,好像蠢蠢欲動的樣子,心中靈光一閃,記得這年名相寫過一首很有名的詩,難不成他心裡有了,心癢癢想表現一下,可拉不下面子,怕別人說他以大欺小?
現在的張九齡,不過是一個小小的七品左拾遺,俸祿不高,名聲不顯,找機會攢一些名望很正常。
於是,鄭鵬決定拼一下,看能不能賺個人情。
張九齡聞言,正中下懷,搶在郭老頭前面說:“真是後生可畏,好,某應了,要不然你說不公平,還以為某不敢應接呢。”
葉靜能哈哈一笑:“有趣,早就聽說張拾遺才華橫溢,正好見識一下,張拾遺不必客氣,好好作一首,免得這小子以後目中無人。”
這個時候還敢站出來,肯定心中有底,人老精鬼老靈,葉祭酒也樂於賣一個順水人情。
方刺史也笑著說:“今晚真是驚喜不斷,有趣,有趣。”
張九齡揹著手,在蘭亭內踱著步,似是在想著新作,嘴邊還唸唸有詞,一時間所有人下意識閉口不語,生怕打擾了這位左拾遺的靈感。
一步,二步,三步....七步,當踱到第七步時,張九齡突然說道:“有了,來人,筆墨伺候。”
尼妹,鄭鵬有些無言了,怎麼文人都喜歡這調調?這個張九齡肯定早就想好了,可他偏著裝著剛想到的樣子,踱到第七步時就說有了,這是學三國時曹植的七步成詩?
看來九齡同志的思想境界還有待進步啊。
也不用下人唱詩了,葉祭酒親自大聲唱讀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