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鵬也不是省油的燈,聞言稍稍思索一下,很快一本正經地說:“郭伯父,晚輩倒是對癩蛤蟆一說,有不同的見解。”
“哦,是嗎?老夫洗耳恭聽。”郭老頭也來了興趣,就想看看鄭鵬這個小滑頭,怎麼替自己開解。
兩人一問一答,好像打禪機一樣,把一旁的郭管家給聽糊塗了,本想勸解一下,可看到兩人認真的樣子,很快又打消了念頭。
有叔翁在,聽他的準沒錯。
對管家的反應,鄭鵬沒留意,一臉從容地說:“有句話叫水往低流人往高走,寒門弟子勤讀詩書,想的就是一朝成名可以光宗耀祖,人能向上,那癩蛤蟆為什麼不能有理想、有追求呢?”
還有這種解釋?
郭老頭的眼睛都睜得老大,對鄭鵬這番歪解,明知是錯,可一時無從反駁。
鄭鵬趁熱打鐵地說:“夢想有時不切實際,甚至好高騖遠,就像有些事,做不一定成功,但不做肯定失敗,要是運氣好,不小心實現了呢?”
說到最後,鄭鵬振振有詞地說:“不想當將軍的兵,不是好兵;不想吃天鵝肉的癩蛤蟆,不是好癩蛤蟆。”
一番話說得有理有據,連消帶打硬是把郭老頭說得語塞,半響有些無奈地說:“你這個市井奴,不知哪來的一堆歪理。”
郭老頭還真是服了鄭鵬,一個反面教材的諺語到了他嘴裡,硬是把它給歪著解釋,偏偏還不知怎麼反駁。
好吧,一會兒的功夫,窮措大、樑上君子變成了市井奴,就言詞的字面來看,郭老頭的態度有所軟化。
至少,沒有再提送衙門一類的話。
鄭鵬見好即收,拱拱手說:“郭伯父,晚輩還有事,就不打擾了,改日再登門拜訪。”
也不知這位郭老頭還有什麼想法,還是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慢著”就在鄭鵬想轉身離開時,郭老頭突然開口。
“鄭公子,叔翁有事找你。”郭管家很適時擋在鄭鵬的面前,面帶著笑容說。
沒辦法,鄭鵬只得回過身,向郭老頭行了一禮:“不知郭伯父還有什麼吩咐?”
“怎麼,毀人聲譽,這就想走?”
“郭伯父,那真是無心之失,晚輩保證守口如瓶,絕不說出去。”
“哼,不行,看在鄭家的份上,你擅進書院和戲弄老夫的事就算過了,不過,毀我們郭家女眷的事,絕不能這樣了結。”
鄭鵬頭大如鬥,有些沮喪地說:“郭伯父,那你說晚輩應該怎麼辦?”
郭老頭眼珠轉了轉,很快說道:“這樣吧,罰你做一首詩,就是你上次沒完成的菊花為題,做得好,不追究你毀我家可棠聲譽的事,要是做得不好...”
“做得不好怎樣?”鄭鵬連忙問道。
郭老頭詭異地笑了笑,氣死人不賠錢地說“你猜?”
這語氣和神色,怎麼和郭可棠那麼相像?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