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大唐前任兵部尚書郭元振的老宅,高高的門樓、打著銅釘的黑漆大門、門邊威武的石獅、高高的門檻還有御賜的金漆牌匾,無不彰顯著它的光榮與輝煌。
鄭鵬回頭看了一眼,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跟隨自己的尾巴不見了,估計是被郭府的名頭嚇倒。
提到貴鄉縣,不能不提郭府,提到郭府,不能不提起一個傳奇人物:譭譽參半、在官場上幾度浮沉的郭元振。
郭元振可是一個傳奇般的牛人,從小聰明機敏、仗義疏財,他可以十八歲就中得舉人,也可以一下子把四十萬錢贈給素不相識的人辦喪事,當縣尉時鑄造私錢、掠賣人口,事發後被押送京城受審,所有人以為他沒了生路,沒想到他因禍得福,得到武則天的看重,在武則天的安排下棄文從武,立下赫赫戰功,出之為將,入之為相,一直為大唐保駕護航,是公認的功臣,可惜驪山演武成了郭元振官涯的滑鐵盧,一代名臣含恨離世。
郭尚書不在了,可貴鄉郭氏一族的巨大影響力仍然存在。
鄭鵬就是想靠上郭家這棵大樹遮陰,沾光不敢想,把貪婪的黃老鬼嚇退,保住自己的財路就滿足了。
怎麼說自己也是滎陽鄭氏的人,雖說是旁支,可是名頭好用啊。
看著裝飾華麗、氣派非凡的郭宅,鄭鵬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笑著走了上去。
被趕出家門,對鄭家來說是家醜,肯定不會大肆宣揚,鄭鵬就賭郭家不知這件事,記得郭家和鄭家還有一點交情,進去套套關係,拿個“護身符”再說。
“站住,你是什麼人?”還沒走到門前,兩個穿著下人打扮的護院走過來,一邊攔住鄭鵬的去路,一邊有些警惕地問道。
鄭鵬一臉淡定地對兩人拱拱手,開口道:“我是元城鄭家的鄭鵬,今日途徑貴地,特地來問候長輩,這是我的名帖,有勞。”
臨出門時,鄭鵬特地寫了一份名帖,現在正好交到看門下人手裡。
名帖又叫“名刺”,相當於後世的名片,主要是介紹來訪者的資料,探訪前送上名帖是一種禮儀,郭府是名門大族,鄭鵬也不敢失禮。
滎陽鄭氏名震天下,而元城鄭氏嘛,有點式微了,鄭鵬估計就是自己祖父來這裡,也得不到多大重視,不過不打緊,只要能進這個門,讓偷偷跟在後面的人看到就足夠了。
一個小小的捕頭,怎麼也不敢得罪郭家,要知道郭元振生前朋友滿天下,和同僚的關係也不錯,隨便一個伸個小指頭就能把黃老鬼像螞蟻一樣捏死。
不想財路被斷,也不想被人掂記,家裡不用指望了,差點都開除族譜,衣錦還鄉還差不多,想他們出手那是做夢。
鄭程那倒黴蛋,現在不知多恨自己,也不知背後說了自己多少壞話。
“小郎君稍等片刻,小的去去就來。”一個圓臉大耳的護院雙手接過名帖,面帶微笑地說。
鄭鵬衣飾華麗,說話彬彬有禮,一看氣質就知是大家族教育出來的精英,再看名帖上的字,不由眼前一亮:鐵畫銀勾,豪邁中透著灑脫,看起來賞心悅目,隱約有大家風範,不由多看重幾分。
都說佛靠金裝人靠衣裝,都不用遞門包陪笑臉,名帖就順利投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