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重?”黃老鬼一臉暴怒道:“這種事可大可小,小了就當你是酒後胡言,大了全家抄斬都是輕的,弄不好九族都得給你陪葬,你說嚴重不嚴重?”
黃老虎怕的就這個,聞言一下子跪下,哭喪著臉說:“叔,救我,我,我知錯了。”
普通人也就算了,黃老虎自己知自己事,放利子錢這些年,缺德事沒少幹,也不知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可以說仇家眾多,真碰上有心人,自己的小命就沒了,這是他大半夜還把堂叔請過來的原因。
真是鬧大了,官府肯定是寧可殺錯,不可放過。
黃老鬼的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揹著雙手,陰著臉不停在大廳來回踱步,半響,只見他長長呼了一口氣:“雄彬,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叔,你的意思是?”
“那個姓鄭的雖說只是一個賣滷肉的小販,但他旁徵博引,說得頭頭是道,各種典故信手掂來,應該是精通律法的人,你和他二次結怨,俗話說斷人財路有如殺人父母,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還是有備無患才好。”
頓了一下,看到黃老虎沒有反駁,黃老鬼繼續說:“如其讓人揭發,不如主動投案,大事化小,小事化無。”
黃老虎苦著臉說:“叔,你也說這事可大可小,他們會不會把我...”
官字二個“口”,有它說沒你講,黃老虎深知衙門的手段,就怕自己進去就出不來,雖說不敢反駁自家堂叔,可是那張胖臉可是慘白如紙。
本想質問黃老鬼是不是怕受自己連累,這才讓自己主動投案,可一想到這事有可能把自己小命都丟掉,話出到嘴邊硬生生嚥了回去。
黃老鬼拍了拍侄兒的肩膀,小聲安慰道:“幸好,豬肉是賤肉這事天下皆知,你只說是賤肉,沒有提及先皇和朝廷,不知者不罪,我上下打點一下,也就罰點錢,最多是打幾板或關幾天,出不了大事。”
“高,叔,還是你高,那小侄的事,就拜託叔叔了。”權衡利弊後,黃老虎做了一個艱難的決定。
在眾目睽睽之下讓鄭鵬扣了一頂大帽子,那麼多人看到聽到,這件事一日沒解決一日都是隱患,還不如在失控前解決它。
“這個自然。”黃老鬼點點頭,一口承諾。
場面一下子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叔侄二人坐下,默默地喝茶,半晌,黃老虎突然憤憤不平地說:“叔,不要放過那兩個小賤人。”
自從碰見鄭鵬,黃老虎就感到百般不順,這次還惹上官非,心裡更是不爽,憑什麼自己要進去,而死對頭在外面風流快活呢?
這口氣怎麼也咽不下。
黃老虎相信,只要自己叔叔一出馬,那對主僕肯定插翅難飛,到時不僅報了仇,那個漂亮的小美婢也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對,不能讓他好過。
“不用你說,我也不會輕易放過他,要是什麼人都敢對我們黃家指手畫腳,一個小販也在黃家的頭上拉屎拉尿,以後也就沒人怕我們了”黃老鬼眼裡閃過一絲狠辣的光,冷冷地說:“侄兒不要急,待我摸摸他的底再說。”
小心能駛萬年船,黃老鬼早就過了衝動的年齡,他有個習慣,要對付一個人時先摸清他情況,一來找到弱點好下手,二來也怕自己不小心踢中鐵板。
聽到堂叔答應出手,黃老虎面上出現陰謀得逞的微笑,連忙爬起來,拿起酒壺,恭恭敬敬地幫黃老鬼的酒杯倒滿,討好地說:“叔,那個小婢子....”
“知道了,你就安心等我的信。”黃老鬼淡淡地說。
對自己侄兒的特殊癖好,黃老鬼還是很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