滷肉需要時間,現在做來不及,只能做些家常菜,看看豬肉,豬是新宰的,又是初冬,很新鮮,細心的隨從還讓屠戶把豬分解成一塊塊的,這省了鄭鵬不少功夫。
鄭鵬先弄了幾根***骨頭,讓綠姝去煮一鍋鮮骨頭湯,然後開始清洗、切片,菜色都想好了,一鍋骨頭湯,一份清蒸排骨,然後就是王申想吃的鐵板燒。
食材很充足,鄭鵬清理完豬下水,把它們先行醃製,又精選上好的五花肉,把刀磨得鋒利,把五花肉切成兩指寬的薄片,相當於的後世的培根,一會做鐵板燒的時候一起吃。
王申也是一個趣人,鄭鵬在做飯時,他就像一個好奇的孩子,偶爾出來圍著觀,不時還問幾個問題,後來有點乏味,回到屋裡看書、和手下玩葉子牌,反正很會找樂子打發時間。
在鄭鵬和綠姝的努力下,沒多久,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濃的肉香,有肉湯的鮮味,也有鐵板炙烤發出的滋滋聲,肉的香味和調料的香味混合在一起,散發出讓人垂涎欲滴的味道,不光王申的眼睛亮了,不少隨從也抽動著鼻翼,拼命吸著空氣中的香味。
前面肉湯的香味王申還能忍受,可當鄭鵬把精心醃製的豬雜和五花肉薄片放在鐵板上炙烤時,那種獨特的香味讓他再也坐不住,一把扔下葉子牌,走到鄭鵬面前,笑嘻嘻地說:“小郎君,這就是那個鐵板燒?可以吃了嗎?”
“這邊有些焦黃的可以了,公子可以一邊吃一邊喝肉湯,這樣味道更好。”鄭鵬把洗刷乾淨的碗筷遞上去。
“呵呵,謝了”王申搖搖頭說:“我這人有個習慣,去到哪就吃到哪,自帶碗筷,不勞煩別人,嗯,真香,某這就嚐嚐。”
王申說是嘗,可他卻站著不動,這時有個隨從拿過碗筷,舀了一碗肉湯,一邊喝湯一邊吃著鐵板燒,率先吃了起來,吃的時候還揹著鄭鵬和綠姝,鄭鵬隱約看到,好像他拿了什麼東西在碗裡和肉裡試。
不用說,王申這個人不簡單,要麼身份很高,要麼仇家很多,以至去哪裡都要小心翼翼,生怕有人對他不利,他在吃之前,都有下人替他試吃,免得有人對他不利,等手下試過沒事,他才能會吃。
難怪進門時排查一遍,買菜時一力安排,不用鄭鵬動手,看來也是為了安全起見。
還真是小心。
那名隨從吃完後,不著痕跡對另一位隨從輕輕點點頭,很快,有人拿出一套白晃晃的餐具給王申盛湯。
有錢不僅任性,還豪,鄭鵬一眼就看得出,這位王姓貴公子的碗不僅紋飾精美,應是純銀打造,筷子閃著銀白的、圓潤的光芒,十有八九是用象牙打磨而成,白銀和象牙對毒有反應,有下人嘗過後還用這套餐具,算是雙重保障。
還真是小心。
手下在試的時候,王申的口水快要流出來了,確認安全後,湯也顧不得喝,第一時間挾了一塊烤得金黃、泛著油花的五花肉片放在嘴裡,只是嚼了幾下,臉上現出欣喜的表情,那雙小眼睛再度亮起來,連嚼幾下嚥下去,很快又挾起一塊豬大腸丟進嘴裡,邊嚼邊說:“香,真香,我快把自己的舌頭都給吞了。”
就是嘗過很多山珍海味,怎麼也沒想到,平日自己連看也不看的賤肉,竟給自己這麼深刻、難忘的體驗,肉香和調料品的香混合,產生一種從來沒有嘗過的美味,刺激著的王申舌尖上的味蕾,那種滿足的感覺,讓他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這種難忘的美味,超出了王申的期待。
“好吃,好吃”王申一邊說一邊像風捲殘雲的吃著,鄭鵬的那塊鐵板不大,燒的東西不多,沒一會的功夫就讓這位吃貨吃個精光,自己一塊還沒嚐到。
王申吃完鐵板烤,讓鄭鵬繼續給他做,就在鄭鵬炙烤的時候,他的目光落在肉湯和清蒸排骨上。
嚐了一口平日根本不會喝的肉湯,感到無比的鮮甜,比起羊肉湯那種羶腥味,給人另一種特別的體驗,一下子喝了小半碗,然後又把目光放在排骨上。
猶豫一下,用象牙筷子輕輕挾起一塊扔進嘴裡,只是嚼了二下,整個人好像突然楞了一下,眼睛一下子瞪大,露出一種難以相信的神色,還有一種吃貨碰到美食的驚喜:排骨非常嫩滑,隱隱給人一種入口即化的感覺,和鐵板燒完全是兩種截然不同的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