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樓陰陽醒來,她已被人送回自己的房間。
黑白分明的眸子裡對映出方才宗律滿臉是血的樣子,她忍不住咧開嘴,無聲痛哭起來。
小小的身體蜷縮在床榻之上,像一顆可憐的繭。
想到自己因為委屈而不肯理宗律的事,心中一陣懊悔。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回過神來,目光灼灼,想著:哪怕他死了,她也要再見他一面!
正在她開啟門預備衝出去之時,一雙溫熱的大手忽然將她拉了回來,替她關上了門。
樓陰陽驚訝地轉頭,發現宗律竟好好站在她面前,仍然是一張慘白沒有血色的臉,從前平靜無波的眼中此時卻暗流洶湧。
真正的樓陰陽出來了,雲煞與岑昭侯終於鬆了口氣。
可是……看著樓陰陽哭得緋紅的臉,宗律卻不忍心再給她一巴掌了。
三人只好先將現在的情形告知樓陰陽,看看她會作何反應。
沒想到古靈精怪卻不抗事兒的樓陰陽剛一聽完,腦子一打結,便一頭栽倒在桌子上,沒了意識。
沒過一會兒,等她再清醒過來,臉上的天真稚氣便變成了兇狠戾氣。
裡樓陰陽皺著眉頭惡狠狠道:“這個死丫頭,一遇到麻煩就甩給我!”
三人看見她終於出來,皆是大喜,趕緊拉上她一同開始了接下來的計劃。
說是計劃,其實也只計劃到將裡樓陰陽炸出來這一步,畢竟風水師的招式他們不瞭解,便也沒多想。
裡樓陰陽心裡大叫嗚呼哀哉,面上卻沒表現出來,認認真真地同幾人分析起現在的情況。
畢竟若是樓陰陽死在這風水樓之中,她也別想活。
商討結束。
幾人在回到自己的房間過後便迅速收拾好行禮,等著今晚與樓御風一決死戰。
裡樓陰陽心裡憋屈,又是她上陣。
這次在跟隨樓御風進入祠堂過後,裡樓陰陽留了個心眼,默不作聲地在地鎖處施了個小咒。
樓御風合上門後,溫和寬厚的大手摸了摸她的頭,溫柔道:“陰陽,去跪下。”
裡樓陰陽一陣雞皮疙瘩,卻還是乖乖巧巧地跪在了縛形咒面前,畢竟現在還不是反抗的最好時機,
她一跪下,樓御風便開始在她身後唸咒。
裡樓陰陽聽著自樓御風口中冒出的邪惡咒語,心中冷笑,幸好她方才一進來,便將從宗律身上攢來的女陰氣作為了精神屏障,不然這會兒她又該開始頭暈眼花。
裡樓陰陽想到祠堂內發生的詭異事情,以及樓御風前後的巨大轉變——她很難不將二者聯絡在一起。
因為在祠堂時,她感覺自己“木桶”中流淌的精神力,並非無端的,憑空消失的,而是有跡可循地流向了另一隻“木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