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她眼神兇狠地將在座三人“凌遲”了一遍,最後定在宗律身上,然後伸手便抓住了他的衣領,衝他吼道:“你怎麼敢帶她來這種地方!”
聽得另外兩人事雲裡霧裡,她是誰?這裡除了他們與樓陰陽,還有第五個人?
這想法讓雲煞與岑昭侯背後皆是一涼。
宗律呆呆回道:“是她帶我們來的。”
性情大變的樓陰陽繼續吼他:“那你怎麼不攔著她!你明知她性格莽撞,還敢跟著她瞎跑?”
宗律沒有回話,眼神卻告訴她一切:她要做的事,他不會攔她。
聽到這裡,另外兩人這才,稍稍,有些,明白過來:難道她口中的“她”,就是……樓陰陽自己?
樓陰陽跑到這間屋子的門口,窗臺,房梁四處檢視,甚至連地板都伸手敲了敲,最後雙手叉腰站在屋子裡幹嘆氣。
岑昭侯與雲煞齊齊望向宗律,眼神詢問:她真是……真是如此?
宗律點頭:是,確實如此。
幾個聰明人一下子明白過來。
現在這個樓陰陽,與平日裡的樓陰陽並非一人,“她”與樓陰陽共用一個身體,也可以說是活在樓陰陽身體裡的另一個意識。
而至於為何“她”會突然跑出來霸佔了樓陰陽的身體……
“樓陰陽”一聲低吼,開始抓耳撓腮:“完了完了完了,這下我們逃不出去了……”
這時原本安安靜靜的門板開始嗚嗚作響,好像女人的哭聲,又好像小孩的嬉笑聲,卻又像是男人的喘氣聲……
屋裡的人聞聲色變。
樓陰陽趕緊掏出袖中匕首在門板上劃了一刀,然後將散落在地上的風水用物迅速撿起來,接著坐回了先前的位置。
被她用匕首割過的地方開始滲出鮮血,叫聲瞬間變得悽慘尖利,似要撕裂耳膜。
就在這時,隨著“吱呀”一聲響,嗚嗚怪叫的大門開啟了來。
但來的人還在遠處。
只見徐秀娘在一團紫黑色雲霧的包裹之中,手搖蒲扇,緩緩走了出來。
她一來到門前,門板抖動的幅度便忽地加劇,好像快要從房身上撕裂開來。
它們好像在衝著徐秀娘哭吼,抱怨,徐秀娘卻只面無表情地用佈滿經文的蒲扇一揮,門板便害怕似的偃旗息鼓,停止了瘋魔似的抖動。
除了樓陰陽之外,其他人也不知道這是發生了什麼,只好強壯淡定地做著自己的事,把自己當成瞎子,聾子,畢竟這已經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圍,輕舉妄動可能會招來大麻煩。
徐秀娘搖著蒲扇走到樓陰陽跟前,柔聲細語地詢問:“樓先生,這是,怎麼啦?方才往生門一哭,客棧裡的客人都嚇了一跳。”
她審視的眼光掃在樓陰陽慘白陰森的臉上,眯著眼睛問道:“樓先生,沒什麼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