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天的怨氣散去,濃重的血腥氣便瀰漫開來。
原本來往如流的驛站裡,此時只剩下他們三個活人。
樓陰陽終於在宗律的協助下完成了驅邪趕屍的任務,神經一放鬆,意識便倏地潰散。
宗律趕緊伸手將昏倒的她攬進了懷裡。
眼看最後的三日期限已過,雲煞那邊卻毫無動靜,司玢璽大怒。
第四日當晚便親自去到了岑府。
吸取了上次被人發現的教訓過後,他扮作岑府的一名下等僕從。
大家都是新來的,臉生。
待管家走後,他立馬轉身走向了雲煞的房間。
雲煞前腳剛走,他後腳便推門進來。
發現屋裡沒人,便又悄悄退了出去,結果竟剛好撞上了同樣過來找雲煞的嚴赫敏。
她看見一個下等僕從偷偷摸摸從雲煞房裡出來,瞬間想歪。
望向司玢璽的眼神頓時充滿了鄙夷,嘲諷:“喲,青天白日的從雲姑娘的房裡偷偷摸摸跑出來,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們在做什麼!”
司玢璽把頭垂低,他今日這身打扮就是不想引人注目。
嚴赫敏見他不搭話,還轉身要走,趕緊讓丫鬟錦翠將他攔了下來。
接著自己抬手往房門上狠狠一敲,裝模作樣大聲叫道:“雲姑娘?雲姑娘?門外站著的人,可是你的情郎?”
她的話讓司玢璽臉一黑,但他萬不能因為這個瘋瘋癲癲的女人便暴露身份。
嚴赫敏見房中無人回應,推門便走了進去。
身姿搖曳地在房裡轉了一圈,發現雲煞確實不在才從房裡出來。
司玢璽始終垂頭站在一旁。
嚴赫敏看著這個身形比府中下人高出許多的下等僕從,挑眉問道:“新來的?”
司玢璽點了點頭。
她湊上前,想看清楚雲煞“情郎”的模樣,卻一時沒移開眼。
一張俊朗無匹的臉哪怕掩在灰暗樸素的裝扮之下依舊英氣逼人。
再想到同樣俊朗無雙的岑昭侯,她的岑哥哥,那個在成婚之後卻對她冷言冷語形同陌路的男人——她心中嫉妒瘋長。
“一個在我成婚當日與我的夫君圓房的蕩婦,你還是不要太上心為好!”
她聲音不大不小,臉上的表情盡是惡毒,引來了其他僕人的注目。
“她那種心思狡猾的女人,又怎會只有一個男人?這不,先是勾搭上了我的夫君,便又勾搭上了你。”
“真是個邪惡狠毒的狐狸精!”
她自顧自說完,全然沒注意到司玢璽身上快要噴薄出來的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