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煞這下才算看清了嚴赫敏的真面目。
她費盡心思醫好她的臉,她不僅沒半分感激,此時還威脅自己藉以達到婚嫁岑昭侯的目的。
面對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表小姐,她一個毒仙大可三兩下便要了她的小命。
只是茉莉的事才剛過去,她好不容易才擺脫嫌疑,若此時又鬧出個什麼雞飛狗跳,機敏如岑昭侯難免不會懷疑到她。
況且嚴赫敏手中還握有她的把柄。
從她方才鋒芒畢露的言行不難看出她也是個心思狡猾之人,若她一死,必定東窗事發。
思及此,雲煞揉了揉緊蹙的眉心。
看來她只能先為嚴小姐心愛的岑哥哥解蠱毒了,至於殺他之事,只得先擱置下來了。
圖賽格蠱蟲其實也不算太恐怖,只是岑昭侯中毒太深。
她先前辛辛苦苦才救回他這條命,勉強苟活於世的代價便是:不得情動,更遑論同女子成親,洞房,否則,必死無疑。
可嚴赫敏才懶得管這些,威脅完她便婀娜生姿地走了。
雲煞剛被揉開的眉心又緊蹙了起來。
她不擅長解毒,只知如何用毒,看來,還是得以毒攻毒,研究克毒之毒。
嘆了口氣,師傅派她來殺他,此時她卻不得不救他,可真是荒謬。
為了研究能夠與圖賽格蠱蟲相剋制的蠱毒,雲煞回到了燕西城郊,只有這淒涼荒蕪之地才有可能尋著她需要的東西。
她告知趙孟自己來尋為岑昭侯徹底解蠱的法子,忠心如他自然也跟了過來。
多個人,多個幫手。
趙孟跟著雲煞在這荒郊野外待了三天,天天日出而作,日落也難息,漫山遍野地跑,為雲煞收蟲採藥,也不知這雲姑娘是什麼做的,三日裡他竟未見她食過一粒米,面上卻毫無頹喪之色,依舊明麗無雙神采飛揚。
反觀他,早已餓得是面黃肌瘦顴骨突出。
他也想煮點野菜野味來飽腹,可雲煞所住之處無炊臺無鍋碗。
她要求自己去尋的那些藥又奇葩得很,有得要在陽光最毒辣的正午,有些又必得在寒風凜冽的半夜,而且大多他費勁力氣弄回來,雲煞目光一瞥,卻只輕輕扔給他兩字:“廢了。”
於是他便又要去尋,如此一來,便從天亮忙到了天黑,飢餓,卻也扛不住疲累,他只覺得比上陣殺敵還叫人心累。
這天他剛回到茅房,便聽見屋裡傳來了雲煞的驚喜叫聲:“成功了!”
他趕緊放下揹簍跑進去,只見玄衣女子正對著一口冒著詭異熱氣的泥鍋歡呼,掩不住的歡喜。
他湊上前去,興奮道:“雲姑娘,這解藥,真製成了嗎?”
雲煞用長勺舀起鍋中的暗紫色稠狀物體,窗外的陽光射進來,那物體竟熠熠生輝反射出七色光彩,只是一落下便又回覆陰暗可怖的濃紫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