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樓陰陽卻不是那麼樂觀,她覺得宗律這段日子變了,像是被洗腦,原來的他並不會這樣想。
她問道:“宗律,我早就和你說過,這個事情會有風險,你為什麼不聽呢?你想想這麼多殭屍,萬一控制不住要怎麼辦?只靠一個東先生嗎?你也太相信他了。”
宗律回答說道:“這個自然是可以控制,必須要控制著,他們才能聽從指令,而且這個也是東先生之前驗證了很久才有了一套成熟的方法,所以完全不用擔心。”
樓陰陽並沒有因為宗律的話就放下心來,而是追問到:“殭屍是會不斷變化,等級也不一樣,高階的殭屍甚至會有靈智,到時候你們又要如何去控制?如果殭屍失去了控制想要殺人或者妄想控制人,到時候又將如何?”
面對樓陰陽的質問,宗律磕磕巴巴的說道:“你說的事情是不可能的。你要相信,燕王的不死軍團已經謀劃了很久了,從來沒有出現什麼事情。”
“那你身上的氣息又要如何解釋?”樓陰陽忍不住大聲說道:“難道非得要等到出了事才去考慮麼?那個時候就晚了!”
宗律也有些生氣,說道:“你為何如此杞人憂天,不過是因為我體質特殊,而你又是趕屍人天生會屍氣敏感才會發現,平時大家根本就不會有任何異常,你為何要如此介意這件事情?還是說你就是覺得我們做不好這件事情?”
樓陰陽聽了宗律的話,無力的閉了閉眼睛:“阿律,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豢養殭屍訓練殭屍本身就是違背常理之事,存在的隱患太多,將來必然後患無窮,我只是不想將來的某一天你會自責,會後悔。”
氣頭上的宗律完全聽不進樓陰陽的勸阻,一甩袖子,直接說道:“哼,我非要做成這件事給你看,到時候定然讓你刮目相看。”
甩袖離開的宗律自然沒有看到樓陰陽眼中擔憂的隱忍的淚光。她站立在屋內,茫然看著空蕩蕩的房間,長嘆一聲,無力的走到廚房然後拿出了糯米開始煮水。
嘴上雖然說著不贊同的話,但是宗律如此一意孤行,樓陰陽還是擔心他會被反噬。
於是用糯米煮水為他洗去一身屍氣,煮水之後吩咐下人將水送到淨房,讓宗律仔細沐浴更衣。
她則是在廚房內找到了紅豆,拿出一個金色的錦囊,然後挑選了和宗律年齡一樣個數的紅豆,口中唸唸有詞,將紅豆裝入錦囊之中。
帶著錦囊回到房間沒多久,梳洗過後的宗律回到房間。知道之前自己言行過激,看到煮好的糯米水的時候他就有些後悔,現在看著在房間中等待自己的妻子更是有些內疚。
他緩步上前將樓陰陽抱在懷中:“阿陽,我知你心中擔憂,可是這麼久了我不是一直都是好好地麼?而且燕王此舉也是為了蒼生,是善舉,我沒有道理不支援的。”
樓陰陽此刻不知如何規勸於他,只是輕輕在回抱著宗律,緩緩地說道:“我可以不在乎天下蒼生,我只要你平安無事。”
說完,樓陰陽在宗律懷中起身,看著他 ,拿出自己準備的錦囊遞給宗律。宗律雖然疑惑但還是接過問道:“這是?”
“這是我給你準備的,裡面放了和你年齡一樣數量的紅豆,你一定要貼身帶著,不要丟了。”樓陰陽說道。
宗律笑了:“這是護身符?”
“是的。”樓陰陽看著宗律神色認真:“是我們樓家的秘籍,所以一定不要丟了。”
宗律認真說道:“放心吧,為了讓你安心我也會貼身帶著,絕對不會丟了的。”宗律的保證並沒有讓樓陰陽放心。
因為她抱著宗律的時候發現,即便是用了糯米水清洗,清水衝過之後,他的身體上居然還是有一絲絲隱藏的屍氣,若有似無,這樣樓陰陽的心高高的懸起。
兩人梳洗一番躺在床上,宗律將樓陰陽摟在懷裡說道:“睡吧,你也累了一天了。”
樓陰陽淺笑著看著宗律將自己摟在懷裡然後沉沉的睡去。她自己卻是沒有絲毫的睡意。心中對宗律的擔心,對未來的擔憂讓她的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
她輕輕的做起身子,看著宗律安靜的睡顏,伸出手然後開始運氣,將手從宗律的身上緩緩拂過,然後將指尖咬破嘴中說著什麼,擠出一滴血滴落在宗律的額頭。
看著血緩緩的滲入宗律的身體,樓陰陽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重新躺在宗律的身邊,靠近他的脖頸處,深深的吸了口氣,發現那一絲屍氣再也不見了才,吐出一口氣放下心來。
然後靠在宗律的身邊閉上眼睛,安心睡去。
第二天一早,宗律早早的醒來,一伸腰發現今日自己身上鬆快了許多,沒有了前幾日的僵硬和疲乏之感,一回頭看著樓陰陽靜靜的躺在自己身邊,或許是因為太過關心自己,沒有休息好,臉色有些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