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這銀雀樓再好,女子再妙,可大家出來玩,都為了尋歡作樂,被那兇眉兇眼的官兵一頓盤問,誰還會有那遊風賞月的興致?
小玉石美子原本就為雲煞的事而心煩,現下被這群突然出現在銀雀樓周圍的戎馬兵士,以及突然變得冷冷清清的銀雀樓一刺激,心情更為煩悶。
一雙綠眸冷冷瞪著樓外一排排兵士的頭,像要吃人。
而她的哥哥小玉臨也,此時懶懶地靠在臥榻之上,沐浴著從窗外灑進來的溫暖陽光,一副安然無事的樣子。
明明一個氣呼呼地坐著,一個懶洋洋地躺著,二人共處的畫面卻好像一副銀絲勾繪的名畫似的。
司寇湘南剛從門口走進來,便看見了這樣一副美好的畫面。
心裡疑惑:這兄妹倆也不知打哪兒來,不管二人做甚,渾身上下都透露出一股不俗之氣,好像他們生來便應凌駕於一眾凡世俗子之上,生來便應是那天上的辰星似的。
特別是小玉臨也,雖然眉眼如女子一般細緻俏麗,舉手抬足之間卻有一種不容人抗拒的矜貴之氣,讓人感覺似曾相識,卻不敢輕易比較,畢竟背後議論當朝天子者,當誅。
石美子一看見門口英姿颯爽的女子,便高興得跳了起來,跑到門口將她迎了進來,然後命一旁的女婢去弄點吃食茶水上來。
司寇湘南剛一坐定,石美子便開始訴苦:“湘南,你,你不知道,有個壞女人,她要搶走我哥哥!”
司寇湘南瞥了一眼臥榻上的男子,心裡想道:誰敢對你那腹黑哥哥動心思?只求他不要禍害別人。
面對面無表情卻願意認真聽她講話的好友,人前高冷傲嬌的石美子彷彿變了個人一般,開始洪洩般的喋喋不休,搞得對什麼都持無所謂態度的小玉臨也都起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石美子趕緊指著臨也的背影,委屈道:“你看你看,他對我就這個樣子!”
湘南無奈扶額,石美子繼續說道:“而且我跟你講,今日將雲雀樓圍起來的官兵,就是那個雲煞的駢夫派來的!”
湘南挑眉。
她方才望了一眼被圍得水洩不通的銀雀樓,嫌麻煩,便直接從隔壁庭院的房頂之上飛躍了過來。
石美子點頭道:“對,她的駢夫叫做岑昭侯!”
司寇湘南原本波瀾不驚的臉上忽然盪開了一絲波紋,她繼續挑眉,問道:“岑昭侯?”
握住茶盞的手指卻不自覺地捏緊。
石美子將她所知曉的關於岑昭侯的訊息一五一十地全告知了自己的好友,期間還添油加醋地將雲煞描述成了一個奪人丈夫,現在又來勾引她哥哥的狐媚女子。
司寇湘南聽完,原本平靜的臉上已是波濤洶湧,配合著石美子激動不已的語氣,竟頗有一種與她同仇敵愾的味道。
她將手中的茶盞不住旋轉,眼睛一眯,輕輕說道:“有意思。”
石美子看她這個樣子,知道她已對自己口中這個行為不羈的浪蕩女子產生了興趣,且不是什麼好興趣,心裡暗想道:雲煞!這次看誰還能救得了你!
石美子當即一拍桌子,義憤填膺道:“所以為了將哥哥從這個壞女人的魔爪裡解救出來,我今天便要夜探那將軍府,將這個不知收斂的雲煞收拾一頓!”
石美子氣憤地說完,卻無人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