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努力回憶細節的同時,也正有一個高大的黑影隱匿在暗處,默默看著他們。
時間到了傍晚,街道兩旁的燈籠稀稀疏疏亮起來,雲煞看著已經半掩在山頭後的落日,猜測道:“上次我們苦苦等到傍晚,客棧才開張……說不定這次,也是一樣,我們再去那地方看看。”
不過,面對同一個位置,卻仍舊完全陌生的鋪面,幾人只好望天興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半天下來,四人已累極,實在沒了辦法,只好暫時靠在牆壁上思考,歇息。
他們已將這偌大的湖心船前後左右,不敢放過一個角落地轉了兩遍,卻,仍舊一無所獲。
於是便以為是來的時機不對,可現在看來,也不是時機問題。
樓陰陽一臉沮喪地盯著地面。
上次她一上來這湖心船,便聽見許多個聲音一直在同她講話,可這一次,湖心船上安安靜靜,她什麼都沒聽見。
岑昭侯看見雲煞愁雲滿布的臉,心裡也十分焦急,畢竟,那對他和她而言都極其重要的玉佩還丟落在客棧裡,若不及時尋回……
他們本以為來得越快,就能越快尋回玉佩,卻沒想到,現在他們卻連客棧的門都找不著。
他擔憂地望著雲煞,他知道那血色玉佩是她母親遺留下來唯一的東西,對於他,那也是將他與雲煞緊密相聯的紐系。
雲煞呆呆地望著天空,夜色已至,黑如潑墨,沒有一顆星星。
彷彿一個絕望的隱喻:他們將永遠找不到亡人來客棧的入口,也永遠無法尋回玉佩,而她也將永遠失去同母親最後的聯絡……
雲煞如此想到。
沉鬱的氣氛瀰漫在幾人中間。
雲煞平日裡雖然也時常一張冷漠臉,卻從未顯露過陰鬱。
此刻,她卻陰鬱至極,彷彿一張剛從冬日冰水裡抖落起來的毯子,溼冷,沉重,絕望。
樓陰陽蹲在一旁,一句話也不敢跟她說,生怕說錯一句話,她這條剛抖落起來的毯子,便又要跌入冰水裡去。
岑昭侯眼看著濃重的夜色似乎將雲煞也慢慢包裹,起身走到她旁邊。
他伸手拍了拍雲煞的頭。
女子卻忽然將他的手握住,然後拉了下來,鬆開手指,輕輕說道:“我沒事。”
再抬臉,又恢復了那副冷漠,而波瀾不驚的樣子。接著她起身走到了巷口,說了句:“走吧。”
然後便轉身走出了客棧所在的小巷,留下三人在背後面面相覷。
岑昭侯見狀趕緊跟了上去,跑到面無表情的女子身邊,安慰的話卻也說不出口,她正是因為那玉佩才與他接近,他知道這塊玉佩於她,於自己而言有多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