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樓陰陽想到早些年看到的一種兇惡的咒法—屍水咒,但在之前她從未用過,主要是此咒耗費的精神力很強,如果操作不當,會損害施法之人的肉身。
“屍水咒,可以一試,能否除去蠱蟲,我並沒有十足的把握。”
爾木葡繼續問道:“樓先生,什麼是屍水咒。”
“屍水咒是以陰氣和戾氣為引,結合樓家特有的血引出陰靈,陰靈含有強大的怨念,能將所到指出的屍蟲全部吞噬乾淨,化為血水,但陰靈難以控制,我從未施過此法,成不成還是未知。”裡樓陰陽面色凝重。
岑昭侯懇請裡樓陰陽一試,大家堅定的點頭相信她。
既然都決定了,裡樓陰陽開始施法,她空中花起特別大的符咒,用牙齒咬破手指,以樓家鮮血為祭,口中默唸咒語。
不一會兒,身邊的屍體和毒蟲都被吸進了陣法中,裡樓陰陽的頭上方慢慢形成一個人形的透明的陰靈,慢慢的越發清晰,周圍的空氣越發的陰冷。
一眾人跟著裡樓陰陽向蠱蟲的方向走去,越往前去,蠱蟲越多,裡樓陰陽催動陰靈,再陰靈的威壓之下,蠱蟲瞬間化成水,無一生還。
裡樓陰陽面色蒼白,蠱蟲消失之後,但陰靈的強大怨氣依舊消散不去,出現了最壞的情景,陰靈回不去了,實體越發清晰,怨念強大,裡樓陰陽再與他不斷抗衡。
眾人很是心急,這時宗律向前,想幫助裡樓陰陽,在他觸碰到她的那一刻,陰靈被一股力量擠了出去,倒出的方向正好是祭臺的方向。
陰靈撞壞了祭臺,夜明珠順勢滾落到地面,碎了,瞬間山洞裡湧出了一股強大的衝擊力,眾人都倒在了地上,吐出了一大口鮮血。
受傷最重的就是裡樓陰陽,直接昏了過去。宗律趕緊去抱起裡樓陰陽,但是他定眼一看,不知何時,樓陰陽多出了一個白白瘦瘦的孩子昏迷在她跟前。
“昭侯,你看,什麼時候多出一個孩子?”
大家都很疑惑,江浸月見多識廣,他推測可能是陰靈在強大的陰氣下修成人形,不知是喜是憂。只能等待樓陰陽清醒後問一下。
“你們快看,雲煞姑娘。”爾木葡大喊一聲,眾人都被吸引,原來祭臺的方向出現一個幻境的影像,裡面正是雲煞經歷的情景。
岑昭侯看著日思夜想的人在眼前,他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他一遍一遍的呼喊,可是雲煞完全聽不到的樣子。
雲煞在無邊幻境的時間過得會比他們在外面的時間快很多,在幻境中陽陽很快就長大了。
在這之前,雲煞在無邊幻境裡越發分不清真真假假,日子每天都一樣過,在這個幻境中,像是會吞噬人的精神力,讓她無法反抗,無法走出去。
但忽然間,由於無邊幻境的祭臺被毀,無邊幻境裡的事物也發生了變化,雲煞慢慢的恢復了自己的法力和精神力,但如何走出去她依然不知。
雲煞還是以大祭司的身份生活,最近趕屍人越發的奇怪,村裡人對他也不是很友好,對於養蠱她並不是特別瞭解,製毒在這裡又沒法使用。
在這裡先休養一下身體,祭臺的破壞,在趕屍人的維護之下,村裡人並沒有對雲煞做什麼出格的事情,雲煞也算是過一個安穩的日子。
陽陽近來和村裡的先生開始學習樂譜,她突然想到之前得到的萬向催眠的樂譜,於是也和陽陽要了一根豎笛,開始練起來。
這一轉眼就三個月過去了,陽陽每日和雲煞在一起吹笛子,散步很是開心,雲煞也學會了樂譜的方法,可還是沒有效果,每次陽陽都很有活力,完全沒有被催眠的跡象,她也找不到原因。
進來村裡的人遇害越來越多,雲煞越來越懷疑是趕屍人造成的,這幾日,她偷偷跟著趕屍人丈夫出門,每日趕屍人都是來到萬屍窟,很晚才回去。
村子裡越發人心惶惶,到了一年一度的趕屍節,趕屍人又出門了,天已經很晚了,雲煞在陽陽入睡以後,偷偷的出門來到了萬屍窟。
今夜的萬屍窟燈火通明,雲煞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景象,村裡的趕屍人都在山洞裡席地而坐,口中不知默唸的是什麼咒語。
在趕屍人默唸咒語的同時,周圍圍繞屍體順著符咒的吸引,來到祭臺跟前,轉眼間就化成一陣青煙兒,融入進祭臺的夜明珠中,夜明珠吸收了大量的陰氣,越發的明亮。
怪異的是,這些唸咒村民像是中了邪一樣,雙目發青,目光呆滯,一動不動,看起來如同死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