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夫人冷笑一聲,“讓我猜猜,你是不是傾慕王守明?”
飲綠的臉瞬間紅了,卻還在嘴硬道,“沒,沒有,誰說我傾慕王守明瞭。”
陳夫人看著飲綠的這個樣子,卻是瞬間便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又想起自己從前對王淵說的那些話,只恨不得鑽到地縫裡去,她像收拾小時候頑皮得渾然不似個官家小姐得飲綠一樣,揪起飲綠的耳朵,“好啊,這麼大的事情你瞞著你親孃瞞了這麼久。”
飲綠暗道不好,想要將耳朵從她娘手中解救下來。
她娘明明是一個標準的大家閨秀,生了她之後卻被她皮得每每擼起袖子揍她,這麼多年,她被她娘教育得也“溫婉賢淑”,她娘便許多年沒揍過她了。
此時怕是被氣昏了頭,病中竟也重拾當年的做派揪起她的耳朵來。
陳夫人恨恨的放開飲綠的耳朵,“娘不許,絕對不許!”
飲綠也顧不得捂著自己的耳朵了,問道,“為什麼?王守明他哪裡不好,都說了他不是奸臣是忠臣!”
陳夫人嘆了口氣,“是忠臣才更不許!他若是當真與丞相作對,你爹做官這麼多年,那丞相都能直接將你爹綁到丞相府中折磨好幾天,將來若是事情敗露了,丞相還不得將他千刀萬剮!到時候你又如何自處呢?你要聽孃的話。”
飲綠原本以為她娘之前所說的那些話都是因為她認同了王守明,如今才明白原來她娘認同的一直都是王淵,而且還對她喜歡王守明這件事情這樣抵制。
飲綠道,“我不怕!”
陳夫人又生起氣來,“你不怕, 娘怕!爹和娘就你一個丫頭,一生最大的願望便是能夠看你一輩子都安安樂樂的,你若是真找了一個這樣前途未卜的夫婿,這讓爹孃怎麼放得下心!”
飲綠想辯解,卻又不知說些什麼,只好乾脆一轉頭,跑出了房間。
恰好在院子裡撞到王淵,王淵見她著急忙慌得模樣,連忙抓住她問道,“只是怎麼了跑得這樣忙?”
飲綠抬起頭,眼眶有些泛紅,“你快給我備馬,我要去京中找守明哥!”
王淵一聽大驚失色,連忙將人帶到堂中,又給她倒了杯茶讓她冷靜下來,“我的姑奶奶欸,你這又是受了什麼刺激了,怎麼突然要去找守明哥?”
飲綠將方才跟陳夫人之間的對話說給王淵聽,王淵也是一臉震驚,“原來你娘不知道你跟王守明的事啊?”
之前陳夫人那樣跟他說那些話,他還以為陳夫人已經是滿意他守明哥了,誰知到了今日說起來,竟然是這個樣子。
但是王淵也是能夠明白陳夫人的心裡的,畢竟家中就飲綠這麼一個女兒,千嬌萬寵的養大,自然是不願意放著她去冒險。
飲綠看著王淵的神色,也猜到了他心中所想,“莫非你都不願意相信守明哥?”
王淵連忙道,“我自然是相信他的,只是如今的事實便是丞相的勢力的確比我們想象中的要大上許多,如今守明哥回了京城,每天都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他的一舉一動,稍有不甚便會萬劫不復。”
飲綠紅著眼睛,“那我便要聽我孃的話,背棄跟守明哥的承諾嗎?”
王淵心中暗道若你真這樣做了王守明回來還不得扒掉自己一層皮。
王淵說道,“自然不是,只是如今既然陳夫人不答應,你便不要同她硬碰硬了,陳夫人現在還病著,你若一直氣她你自己心裡也不好受,不如先順著她,等將來守明哥大事成了,你再同他一起光明正大的將你們的事情告訴父母,這樣不是很好嗎?你也沒有背棄諾言,陳夫人也不會生氣。”
飲綠細細聽完王淵的話,覺得很有道理,這才被安撫下來,“好吧,我知道該怎麼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