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夫人此時對丞相恨之入骨,看著王守明也覺得面目可憎了起來。
飲綠見她娘氣昏了頭,連忙上前拉住她,不停說道,“娘,王大人是好人,他真的是個好人,不然怎麼會一直收留我們這麼久呢。”
陳夫人此時已經哭暈了頭,再聽不進去任何話來,她大半輩子平安富貴,有疼愛自己的丈夫和孝順的女兒,最近接二連三的禍事已經幾乎要將她擊潰。
飲綠見她孃親這樣,便抬頭對王守明說道, “我娘只是哭暈了頭,你千萬別往心裡去。” 王守明點點頭,“我這便去了,你要等我回來。”
要等我處理好所有的事情,除奸臣,掃惡黨,拼一個太平盛世,再回來娶你,給你一個安穩的家,讓你一生無憂到老。
飲綠看著王守明,眼中也滿是淚花,張張嘴,想對他說些什麼,只覺得鼻子中湧上一陣酸意,最終也沒能吐出一個字來。
飲綠閉了閉眼,將眼淚給憋了回去,又努力擠出一個笑容來,“我一定等你。”
王守明朝她點點頭,方才吩咐了備馬的侍衛過來稟告說是一切已經準備妥當。
飲綠見王守明已經要走了,便一把抽下發髻中插得好好得玫瑰簪子,放到王守明手中。
王守明看了看手中的簪子,緩緩將其攢緊,轉身離去了。
王淵正在縣丞府的門口等他,眼中滿是擔心。
王守明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後這柳州城中的事務便交給你一人處理了。”
王淵道,“放心吧哥,我一定將這柳州治理得好好的。”
王守明道,“再替我照顧好飲綠和陳夫人。”
說罷,不等王淵回答,王守明翻身上馬,再深深的看了一眼身後的縣丞府,帶著侍衛朝京城奔去。
宮中,似翠正在向著珍妃請安。
珍妃因著那鄔縣藏兵的事,這兩日也沒有睡好,何況懷有身孕本就勞累,此時她便更顯得憔悴了。
反觀似翠,這些日子因著自己“懷孕“,讓內務府將她的衣食換成了同珍妃一樣的,她便過得更加滋潤了。
似翠坐在珍妃下首,泰然自若地喝著茶,也不管珍妃坐在上首此時是如此的心焦。
一旁的似紅小心翼翼地為著似翠端著茶,似翠斜睨她一眼,半晌才伸手接了茶。
似紅見她終於接了,鬆了一口氣想要收回手,那似翠卻是突然又將茶杯放下。
似紅見狀,連忙想要去接,卻還是來不及,茶杯便就那樣碎落到了地上,裡面的茶也潑得滿地都是。
似紅面色煞白,連忙跪下請罪,“娘娘饒命,娘娘饒命。”
似翠斜靠在放了軟墊的椅子上,從上往下俯視著似紅,“你從前在我那當差就不盡心,怎麼到了珍妃娘娘這還是這副老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