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若是除了飲綠,此時飲綠的牌子已經掛進宮了,若是飲綠突然在家中暴斃,按律大理寺少卿一家都應當被問罪。而此時若是有一個人出來毛遂自薦說要代替飲綠入宮,大理寺少卿自然不得不從。只是這飲綠倒是不走尋常路,竟然直接逃跑了,這樣丞相就更有理由怪罪大理寺少卿了,也能更好的將自己的人安排進宮。”
王淵這才明白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心下頓時有些憤懣,“這丞相竟然如此狠毒!”
王守明冷笑一聲,“齊淵士狠毒的地方還多了去了。”
王淵又道:“哥,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若是丞相真的將自己的人安排進了宮那皇上豈不是很危險?我們要不要現在去找岑將軍借兵去救皇上?”
王守明見王淵這副傻焦急的摸樣,倒是有些失笑,“放心吧,在珍妃肚子裡的皇子落地前,丞相暫時是不會動皇上的。”
王淵呆呆的,“那我們現在什麼都不做嗎?”
王守明搖搖頭,“經此一事,我倒是覺得丞相那一派建立的統治並不是無堅不摧的。”
王守明用指節輕輕的瞧著桌子,此時臉上褪去了往日那溫文爾雅的摸樣,露出了一些內心深處的想法來,他臉上的表情滿是陰霾,“有些東西,自然是從內裡開始腐爛才能去除的快一些。”
王守明又馬上在桌上奮筆疾書,寫出一封信來叫來暗衛遞給他,“你務必儘快避過丞相的耳目將這封信遞給他。”
那暗衛領命去了,王守明這才看向方才一直在旁邊呆站著的王淵,“你今日怎麼閒著了?沒有公務要處理了?”
王淵搖搖頭,“如今春回大地,百姓的日子都好過了許多,那些瓜田李下的事情也少了。”
王守明聞言點點頭,“既然如此,我們今日便出門看一下那些百姓們的情況吧。”
這一次他們出門沒有用馬車,也沒有可以掩起自己的容貌來,而是帶著兩個侍衛便便裝出了門。
飲綠見他們要出門,想著每日呆在府中也無聊,自己還要多多的觀察王守明,便也一同跟來了。
卻見他們就那樣大刺刺的走出門,不禁驚奇道:“你們就不坐馬車出門嗎?還沒有多帶幾個侍衛,也不怕……”後面的話飲綠沒有說出來。
王守明笑道:“沒有什麼好怕的,何況柳州城就這麼大,用馬車出行反而不方便,倒不如自己出門走走,也自在一些。”
如今柳州的百姓也恢復了到海邊捕魚的習慣,現下他們身上也沒有賦稅,一個個做起事情來倒是比平常更賣力了。
王守明還和王淵合計著僱傭了那些年老無倚靠的老人做一些打掃街道的工作,這樣既讓他們的溫飽有了著落,而且還讓街道變得乾淨了許多。
此時的柳州已經讓人耳目一新,完全不像從前他們剛來這裡時的破敗模樣。
柳州的人也不多,自從上次蝕骨散感染了城中百姓之後人就更少了。
但是這些留下來的人都深深的記得王淵的恩德,也認得一直在王淵身邊的王守明。
這時他們走到街上,路過的人便都笑著跟他們打招呼,時不時路邊那些賣糕點的商販還會給他們一些糕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