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一桶一桶的冰水被岑昭侯的體溫炙熱,又被司寇湘南用內力降下溫來。
如此反覆過了大半個時辰。
岑昭侯坐在桶中,表情還是痛苦不堪,額頭上大顆的冷汗砸落,嘴唇泛白,彷彿忍受著極大的掙扎。
司寇湘南的臉色也不甚好,她感到體內的內力已經漸漸耗盡,卻還是一刻不停地為桶中的水降溫。
當年在軍營中是岑昭侯救了她,如今終有機會報答岑昭侯的恩情,且岑昭侯又是她心悅之人,就算付出生命,她也要替他緩解體內的蠱毒。
終於,一個時辰到了,司寇湘南吐出一口血,昏迷過去。
而岑昭侯也終於睜開了眼睛。
早就侯在一旁的趙孟見他醒來,忙走上前,詢問他是否還有不適。
岑昭侯嘗試著運了運氣,雖然還是感覺有一些遺留的燥熱感,但是卻已經可以忍受了。
便點了點頭,“尚可。”
趙孟長呼一口氣,又跟他講了事情的經過,岑昭侯聞言,眸中閃過冷色,又對雲煞的處境更為焦急。
他便讓趙孟安置好司寇湘南,自己想著等夜半定要上西風寨救出雲煞。
雲煞聽到門口傳來動靜,轉頭一看,正是那令人厭煩的李壯,卻為了心中的計策,不得不虛以委蛇。
她展顏軟身笑道:“相公來了,相公瞧我這嫁衣可好看。”
這嫁衣是雲煞非讓李壯派人下山買的,她想知道這息風寨的人此時是否還可以任意下山。
看著這嫁衣被完好無損的買回來,雲煞心中大驚,這岑昭侯竟是還沒有圍住山寨。
她不知岑昭侯這兩天人在生死之間,底下的將士群龍無首,竟也沒管這山寨的事情。
這也是李壯敢如此肆無忌憚的原因。
那李壯看著美人嬌豔如花的笑顏,只覺得魂都被勾去了,哪有說不的道理。
李壯這麼多年都未曾遇到一個像雲煞這麼好看的女子,和雲煞比起來,他的那些妾侍各個瞧之無味,黯然失色。
李壯湊近,情難自禁地便要朝雲煞親去,誰知雲煞卻深處纖纖玉指,輕輕將李壯推開,“妾身自幼得父母管教,只有真正成親以後才可同夫君親近,還望夫君能多多包容妾身。”
那李壯雖無比迫切的想要一親芳澤,但聽得雲煞這麼說,便只好作罷。
雲煞又將手輕輕放在李壯胸膛上,吐氣如蘭道,“妾身還有一事想要懇請夫君。”
李壯已被迷得七葷八素,“什麼事,我都依娘子。”
雲煞又勾唇一笑,道:“妾身幼時便想著以後要風光大嫁一個好郎君才好,如今好容易遇見英武不凡的夫君,妾身想今晚的酒宴一定要辦得越氣派越好。”
李壯聞言,笑道:“那是自然,我已讓廚房將寨中所有豬牛羊皆宰了,又從酒窖中拿出無數罈好酒,只等今晚讓整個西風寨來慶賀!”
雲煞點點頭,笑道:“如此甚好。”
到了晚上,寨中四處掛起得紅燈籠顯得一派喜氣洋洋。
岑昭侯輕點上山,到寨口看到門上掛著碩大的紅燈籠,守寨的土匪抱著酒罈睡得正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