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未想過,自己心心念唸的男子,居然會在成婚之後,同別的女子……
司寇湘南氣極,沒發現那鉤花銀腳桌的桌邊,已被她捏到扭曲。
不知是石美子的話使她產生了先入為主的偏見,抑或是出於女子單純的嫉妒心,在沒有同雲煞接觸過的情況下,她已經完全認定,雲煞是一個行為放浪至極,且無絲毫禮義廉恥的無恥女人。
她之前安慰自己,既然岑昭侯已經安家立業,那她就放下這段感情,安心祝福便是,可現在……
想到那在月光中熟睡的女人,再想到她……想到她引誘岑昭侯做出的這些傷風敗俗之事,司寇湘南一張臉,難看到極致。
她不肯相信,岑昭侯會喜歡上誰。
不久,她便推門出去,將那正在大堂裡撒混耍潑的石美子給叫了進來。
銀雀樓的生意慘淡,這人前裝模作樣的小女娃便完全暴露了本性,什麼神秘魅惑通通扯淡。
石美子正因好友不明原由的悲傷而鬱悶,抬頭便看見司寇湘南面色如常地朝自己招手,一張小臉終於開懷起來。
石美子在聽完司寇湘南的一番話過後,嘴角露出一絲邪笑,好像她又發現了什麼好玩的東西一般。
沒過幾日,某雲姓女子的風流韻事,便迅速在燕東城的街頭巷尾傳開了來。
那故事如此說道:某雲姓女子,與已婚女子嚴某關係甚密,後卻做出喪德之事勾引其丈夫岑某,且大膽與岑某同住
這還不算,就在日前,又有人看見她與某青樓老闆,以及幾個青樓花客拉拉扯扯,糾纏不清,那浪蕩姿態,令人咂舌……
一時間,燕東城裡人人都開始了對這雲姓女子失德行為的譴責。
提及已婚男子岑某,卻只說他太過正直愚鈍,才會被惡毒狡猾的雲姓女子欺騙。
城中人你傳來,我傳去,忽然反應過來:這城中,姓岑的,可就只有那兵馬大將軍一戶,而那府上,也正好有一名姓雲名煞的女子……
一連幾天,岑府的人只要一出現在大街上,便會遭受眾人的品頭論足指指點點。
同上次岑府命案引起的恐慌與畏怯不同,這次,全是明裡暗裡的鄙夷與諷刺。
一個面子薄又脾氣火爆的小丫鬟受不了這種羞辱,抓住一個笑意不明的行人便問:“你們在說何事?為何盯著我們看?”
那人卻只是笑,不肯作答,而後伸手指了指一旁正在說書的酒樓。
小丫鬟將那人放開,同身後幾人一臉疑惑地走到酒樓門口。
剛開始,還沒聽出個所以然,後來聽著聽著,便弄清楚了這是怎麼回事, 一行人連東西都沒置辦全,便匆匆趕回了岑府。
那小丫鬟尤為氣憤,她上次受了雲煞的銀花小禮,自此便對面上冷,心裡熱的雲煞頗為喜歡。
一群僕人以她為首,氣勢洶洶地往雲姑娘的房間走去。
自從日前夜裡收到那張寫著“不要臉”的字條過後,雲煞便一直沒出門。
倒不是因為這紙條上的字受了刺激,而是,樓陰陽這幾日忽然十分勤便地往外跑,她不用再陪她四處遊耍,便得了些閒暇,正好用來研究一下圖賽格的催眠秘術,永珍催眠。
女子皺緊了眉頭。
對於已經十幾年沒有接觸過圖賽格文字的她來說,要完全理解這樂譜上的奇怪文字,還是頗有些困難。
就在她神經高度緊張,感覺那意思,呼之欲出之時,幾個咋咋呼呼的丫鬟突然闖了進來,瞬間將她的思緒打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