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未眠。
天光微亮的時候,雲煞便推門走出了房間,踱步到銀雀樓的後花園。
天色尚早,銀雀樓的眾人還在睡夢之中,這是四周靜悄悄一片。
雲煞隨便找了一個僻靜的地方坐下,然後取出了那枚一直藏在腰間的扳指。
玉扳指觸手生溫,散發著瑩瑩的微光,一看就不是俗物。
“如此貴重的東西,為什麼可以隨便交到我的手上?”
雲煞一直都想不明白這個問題。
或許,如果能再一次見到葉嬤嬤,這個問題就可以得到解答。
但是她畢竟和葉嬤嬤只有一面之緣,況且現在自身難保,如何去尋人?
又在雲煞看著那枚扳指左思右想的時候,不遠處迴廊傳來了一個清脆的聲音:“你一個人站在那裡做什麼?”
雲煞應聲抬頭,只見石美子正雙手撐著欄杆,踮著腳朝她這邊望過來。
雲煞立刻起身,順便在抬腳往過走的時候把扳指不經意地放回到了腰間。
“你大早上不睡覺在這裡做什麼?”
等雲煞走近了以後,石美子上下打量她,頗為疑惑的問道。
雲煞想了想,給石美子比劃了一下:“因為睡不著,所以出來走走。”
石美子點點頭,上前拉著雲煞走到一邊的石椅上坐下,好奇的問道:“你今年幾歲?家中可有什麼兄弟姐妹嗎?”
雲煞搖搖頭,表示家中只有自己一個人。
石美子一聽就有些失望。
她原本就是一個單純懵懂的小女孩,再加上現在的雲煞就是一個陌生的啞巴,所以石美子心中更不可能對她有什麼防備,一開始就把心裡話說出來。
“是這樣的,我最近有一個朋友——不行,其實也不能算是朋友,只是一個認識的人,她那天晚上本來和我們在一塊兒參加賞菊大會的,但是後來不知道怎麼著,我們一個轉身,她就不見了,一直到現在還沒有下落。”
雲煞真不知道是應該作何表情,妹妹,為什麼一直都找不到我的蹤跡,因為抓我的不是別人是你的哥哥啊!
好在石美子也沒有想要雲煞附和的心,只是一邊隨手從欄杆外面這下一句月見草,一邊慢慢道:“後來我們找了許多地方,結果連她的影子都沒有找到。岑昭侯……啊就是喜歡她的那個男人,現在都快急瘋了。”
雲煞的心一下子就被提了起來。
只要是關於岑昭侯的,哪怕是短短的一句話,都能在她的心中掀起驚濤駭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