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能吸引如此龐大數量的平民過來參賞的原因,還有一個就是:賞菊大會,禁用特令。
曾經被一眾權勢者攪合得烏煙瘴氣的秋菊賞,在一眾青年才俊頑強到,甚至不惜“以死進諫”的抗議之下,終於在前幾年定下來這條“禁用特令”的規矩。
都說文人墨客多傲骨,這不惜以死捍衛菊君氣節的才子,便正好承了這孤傲。
只不過,卻想不到在幾年後,這不知是來賞菊,還是賞人的菊燈宴,還是少了那麼幾分意味。
幾人在這冗長的隊伍裡等了差不多快半個時辰,前方的人頭卻似乎有增無減,眼看這天色將暗不暗,馬上就到了賞菊大會開始的時辰,一絲煩躁爬上了幾人的臉龐。
就在石美子已經決定放棄隱藏身份,要用自己的銀票為四人開出一條道來之時,一個模樣普通的茶水鋪老闆不知從哪兒冒了出來。
冷不丁地止住了她伸入袖中的手。
那茶水鋪老闆直直望著後方一個身形修長,面容美傲的女子,開口說道:“還真是雲煞姑娘,你們今日,也是來參加這秋菊賞的?”
問的是眾人,眼睛卻一直盯住雲煞。
雲煞起先望見那張普通至極的臉,沒能認出來是誰,卻在聽見對方諂媚至極的聲音過後,想起來了“茶水鋪老闆”這麼一號人物。
她衝著那相貌普通的男人點頭,而後露出一絲苦笑:“不過……卻被困在了這岸邊。”
茶水鋪老闆聽完,眼珠子轉了轉,然後側身穿過樓陰陽與司寇湘南中間,來到了雲煞身前,一雙眼睛直勾勾地望著她,揮手向她示意:湊近點兒。
雲煞警惕地自右手袖口探出一枚毒針,而後才將耳朵慢慢湊了上去。
“雲姑娘,我跟你講……”
茶水鋪老闆生怕被旁人聽見似的,在雲煞耳朵邊細細碎碎一番,另外三人都一頭霧水,這是在說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雲煞聽完茶水鋪老闆的話,袖口的毒針慢慢收斂回去,這時那相貌普通的男子已經轉身離開。
過了一會兒,一臉煩躁的雲煞開口說道:“算了,懶得等了。”
說完便跟著那男子離開的方向走了過去。
其餘幾個都是聰明人,見狀趕緊也假裝煩躁,抬腳離開,將那越來越擁擠冗長的隊伍甩在了身後。
四人跟著男子的步伐來到了一扇小門前。
還未走近,遠遠便聞及嘈雜的說話聲。
那茶水鋪老闆示意她們不要說話,然後上前推開了門,四人趕緊跟在他身後走了進去。
一走進去,便被那熱鬧至極的景象吸引住眼神。
寬敞開闊的庭院裡,人絲毫不會比外邊兒少,但卻都各忙各的,不像那燕東湖岸上擠作一團的稠密人群,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一種熱情忙碌的生機。
四人跟在茶水鋪老闆的身後,一路上碰見來向他詢問秋菊賞事宜的人,這才明白,這庭院竟是賞菊大會的後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