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戀幾年的男子當著自己的面,同別的女子言笑甚歡,情意流轉,這對她一個先前從未經歷過情愁之苦的將門之女來說,比被敵人的刀劍刺傷更為痛苦。
後半夜,渾身凍僵的她才起身慢慢走回了銀雀樓。
回到岑府過後,雲煞將這幾日發生的一些瑣事告知了岑昭侯,包括小玉石美子,以及今日新認識的那個異族女子,當然也包括幾日前她收到的那張寫有“不要臉”三個大字的字條。
她原本當作笑話講出來,岑昭侯聞及那辱人的字條,卻怎麼也笑不出來。
待雲煞躺下過後,他立馬又抽了一整支岑家軍過來,將岑府上下都嚴密守護了起來。
他知曉她的堅強,更深諳她心底的柔軟,她不說,不代表她會好受。
第二日一大清早,岑昭侯又策馬趕回了驪北城。
石美子這幾日實在是憋得慌,因為好友司寇湘南的緣故計劃失敗不說,面對整日陰鬱著一張臉的司寇湘南,她還只能將這口怨怒壓在胸口憋著。
一腔怨怒無處發洩,自然憋悶至極。
不過,她翠綠的眸子閃現疑惑:那日司寇湘南的小動作……難道不是在告訴她自己有了新的計劃嗎?還有,那日自己離開後究竟發生了什麼,明烈如她為何會突然變得如此沉鬱……
想到這兒,她不禁轉頭看了看一反常態的司寇湘南。
此時都已日上三竿,她卻還賴在床榻之上,對她這個作息規律,生活自制的將門之女來說,這實在太不尋常。
鉤花銀腳桌上的清粥小菜都已沁涼,她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從來沒有認真瞭解過這個叱詫風雲的女將軍呢。
不過這次二人計劃失敗,卻也使雲煞對於石美子,以及她那個陌生好友的印象大為改觀。
先前她對於石美子的印象就只有四字,刁蠻惡毒,經過這次漏洞百出的下毒事件過後,從這個行事乖張的小姑娘身上她倒瞧出了幾分不諳世事的單純。
而且,她本身就帶著那麼點矜貴嬌蠻的氣息,與其說是“惡毒”,還不如說是“任性”來得更為恰當。
至於那日隨石美子一同前來赴宴的異族女子,雲煞對她的印象可說是,甚好。
不知為何,從見到她的第一面起,雲煞便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雖然她始終一雙充滿怨恨的眸子面對雲煞,但那種熟悉的感覺卻一直縈繞著她。
直到她回到岑府,回到自己的房中,看到銅鏡中自己的臉,她這才恍然大悟。
那個渾身上下透露出一股頑強堅毅之氣節的女子,像極了自己。
不過這樣說,似乎也不妥,畢竟自己身上並沒有她那種坦然無畏的光明磊落。
雲煞搖頭苦笑。
就這樣過了幾日,燕東城迎來了一年一度的賞菊大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