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家門口,流言拿出鑰匙開門,卻發現客廳裡空無一人,拍門聲不停的從流諾的房間傳來。
“方零?流諾?”流言嘗試性的呼喊了一聲。
“小言!!!”只見方零飛奔過來,撲進流言的懷裡,著急的搖晃著流言的手臂:“怎麼辦怎麼辦,他就是不肯出來!”
“怎麼回事?”流言安撫似的拍了拍方零的後背。
“你走了之後我一直想和他親近一些來著,可是他一直躲我,後來就直接躲進房裡,我怎麼敲門都不肯出來,而且我還聽到砸東西的聲音!”方零淚眼汪汪的敘述著。
“什麼!?”流言聽後也著急了起來,砸東西是小事,萬一傷到了流諾,那可怎麼辦,自己就不應該找方零來照顧流諾,流諾有自閉症和抑鬱症,方零又太過熱情,她早該想到流諾會難以接受的。
“小言……”看著流言逐漸陰沉下去的神情,方零也感覺到自己做錯了事,輕聲叫著流言的名字。
“你先回去吧,剩下的我自己處理。”深吸一口氣,流言下起了逐客令,沒辦法,再把方零就在這裡,估計流諾這輩子都不會出來了。
“那好……”方零意識到自己不能再繼續添亂,難得安靜了下來,迅速離開了流言的家。
“唉……真是……”流言把大包小包的東西放好,走到流諾門前輕輕的敲了敲,用最溫柔的聲音呼喊著:“流諾?開下門好嗎?”
等了幾分鐘,還是沒有動靜,流言再次敲了敲門,依舊是一片死寂。
“出事了!?”流言驚呼一聲,翻箱倒櫃的找著備用鑰匙,家裡被她翻的一片狼藉,不過好在她終於找到了被壓在箱子底下的鑰匙,開啟了門。
“天吶!”看見眼前的景象流言忍不住叫出了聲,原本整潔的房間變得凌亂不堪,裝飾物散落一地到處都是,還有撕碎的紙張,小桌子小椅子也七零八落的散在地上,讓人觸目驚心的是,地上那一根根被開啟的水筆上,都帶著點點乾涸的血跡!!!
流言緊張的四處尋找流諾,終於在床底下發現了他,他縮成一團,身上沾滿了灰塵,手臂上,大腿上都是被水筆戳出來的,一個個小洞!
“流諾乖,到媽媽這裡來好不好?”流言儘量壓低了聲音,在心底暗罵自己千百遍,怎麼會傻到讓方零來照顧流諾。
流諾背對著她,雙手捂住耳朵,沒有動靜。
“方零阿姨已經走了,乖乖出來好不好?”流言心疼的看著流諾身上的傷口,一排一排,密密麻麻。
“流諾?流諾?”連續叫了好幾聲都沒有回應,甚至連動一下都沒有,流言開始慌了,她努力伸手,輕輕觸碰了一下床下流諾的後背,卻發現他仍然一動不動,再撫上脖頸,溫度居然是那麼的燙!
“流諾!”顧不上其他,流言躬著身子將流諾小心翼翼的抱出來,看著流諾通紅的臉蛋,連忙抱著他往醫院跑去。
“師傅,去醫院,快一點!”流言迅速跳上一輛計程車,著急的對司機說道。
“好好好!”司機也看見了正在高燒的流諾,一腳踩上油門。
流言讓流諾靠在自己的身上,從包裡拿出紙巾擦拭著他身上的灰塵,看見他的手上那一個個血洞,不禁鼻子一酸。
“唔……”流諾突然嚶嚀了一聲,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在看清是流言抱著他之後,再次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