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怎麼回事兒?怎麼會有血?”梁莉突然又大叫了一聲,看著丁丁的下身位置,那裡滲出了絲絲殷紅。
“別大驚小怪的好不好?來事兒了。”
丁丁無奈地先去墊了衛生巾,換好了衣服。同時把自己最近遇到的種種情況對梁莉講了一遍。梁莉越聽臉色越沉重,等到丁丁講完,她猛然站起來說:
“丁丁!這些事絕對不是偶然!我有感覺的!”
“你又來這套!”丁丁笑著說:“難道你又大仙兒附體了?”
梁莉沒理會丁丁的打趣,臉色極為凝重:“我連續幾天,都做了同一個夢。夢見你要出嫁了,穿著嫁衣被轎子抬到一個圓形的屋子裡,我想看看新郎是誰,結果湊近了那房間,看到是你前男友滿身鮮血在拖著你,你的身子,一半都變成了骷髏了!”
梁麗頓了一下,嚥了口唾沫,眨巴眨巴眼睛,壓低了聲音繼續:“醒了以後我就想啊,半圓形的房子——那不就是墳嗎?”
梁莉說得聲情並茂,嗓音低沉,聽得丁丁身上汗毛都豎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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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是個夢而已……”丁丁嘴裡嘟囔著。
“不要拿做夢這事兒不當回事兒!我和你都是反覆做同樣的夢,這就不會是巧合了!”梁莉滿臉擔憂地說:“昨晚我又做了那個夢,心神不寧的,所以才一大早請了假來找你……”
“咱倆的夢不一樣好不好?”丁丁仍然感覺到梁莉有些小題大做。
“不一樣。可是,現在想想,其實就是不同視角的一個夢!你是當事人,我是旁觀者。旁觀者清……哎呀不行!咱們得趕緊想辦法!”
“想什麼辦法?”丁丁撅了撅嘴說:“我沒告訴你,我其實在連續做了三天那個夢之後,就去了九佛閣燒香了,然後又買了一堆紙錢去給他燒了。不僅如此,我還買了這些個東西——”
說著,丁丁從客廳的一個桌子抽屜裡拿出了一個小盒子放在梁莉的跟前,梁莉翻了翻,裡面有散開的佛珠、碎裂的佛像、燒燬的微縮金剛經、以及其他一些面目全非到已經認不出的東西。
“這些都是所謂能辟邪的,很多還是開過光的,可是,一到我手裡,就變成這樣了。”丁丁臉上倒沒有什麼恐懼,更多的是無奈。
可是,這時候梁莉已經是滿臉的恐慌了,她愣了愣,好像是在下什麼決心,最終使勁兒一挺胸,一邊把那些東西包起來放在自己的隨身包包裡,一邊對丁丁說:“看來這次不得不去求他了。丁丁,收拾一下,跟我去找個人!”
“找人?你是說……”丁丁神色猶豫了一下,緊跟著換上了恍然大悟的神情:“莉莉!你不是想要去找‘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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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方城新舊城區之間,火車站北,鑫稜灣商業廣場三樓南側是殯葬用品批發,北側盡頭,有一家咖啡館。咖啡館因為在最裡面,所以把走廊用玻璃封了起來,且將護欄拆掉全部改為了落地窗,這樣一上午東面的陽光都會照進咖啡館裡。
咖啡館的名字很怪,叫“常少煩的墳咖啡廳”。
上午時間,咖啡館裡根本就沒有客人。(咖啡館起這樣的名字,估計其他時間也不會有很多人吧)。不過門倒是開著,門對面的落地窗最靠裡的位置,一個留著鬍鬚的傢伙,叼著一個粗大的菸斗,一邊吞雲吐霧,一邊出神兒地看著平板電腦。休閒西服的款式倒是不錯,可是皺皺巴巴的。
“是那傢伙?”
丁丁和梁莉走到門口,先往裡張望了一下。
梁莉戴上大太陽鏡,拉了她一把,兩人一起走了進去。
一個明顯是學生氣質的女生正在吧檯那打掃呢,見有人進來說了聲:“歡迎光臨!兩位麼?”
丁丁對那女孩兒點了點頭,而梁麗則沒搭茬兒,直接向那個菸斗男走了過去。她的高跟鞋踩在咖啡館的木地板上聲音很大,“旮沓旮沓”地一直到那人跟前:
“常少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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