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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小格並沒有按照藍先生的意思回答。
她略一沉吟,問:“難道,一座城市,對於陰間的防禦,就只有一對界守?”
“陰陽相隔,陽間身死而魂魄進入陰間,是單向通道。而陰間無論是從通道逆向上來,還是穿越空間裂縫,都會損失九成九的能力。再兼之陽間與陰間法則不同且不通,對下邊上來的諸多限制。而界守大人,身具陰陽兩界之能,更擁有一些專門針對陰鬼的法寶。且以往,從下邊上來傢伙是極偶然的事件。界守大部分時間也不過是作為普通人生活在這個城市中。”
常有道臉上皺的像一塊抹布,憂心忡忡的繼續說:
“百里一界守,每守備二人,待本代守備知天命之年,各帶弟子兩名。十年後四人選其二成為新代界守。這是祖宗傳下來的規矩。可是這方城界守十幾歲就替代了上代,如今才不過三十歲出頭,根本還沒開始培育下一代弟子……”
“等一下!”桑小格突然打斷了常有道,她發現了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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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才說,每名界守培育兩名弟子,那就是四人,倆接班成為界守,另外倆人呢?”
“另外兩位是替補界守。”常有道回答:“雖說界守對於陰間上來的傢伙具有先天優勢,但是也有極少數的意外,造成界守隕落。如果隕落一個,另一個就會馬上尋找一名有天分的年輕弟子,一邊培養一邊履行界守之職。如果萬一兩位界守同時隕落,就會從其他地方轉兩位替補界守過來。只是,這一次事情來得過於詭異,我試著聯絡百里外其他界守,也均杳無音信。而每一地替補界守,只有當地界守本人能聯絡到。”
桑小格輕輕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問:
“聽您說話,界守就像是陰陽兩界的某種職務,既然是職務,界守之上,難道沒有更高一層的領導?”
常有道略帶意外讚賞的眼光看了一眼桑小格,無奈嘆了口氣:
“唉,您這麼說也沒大問題。百里界守之上是千里牧。只是千里牧並非界守的‘領導’,而是預備萬一大事發生,千里牧負責千里內資訊統籌、情報傳遞與資源調動。”
“那麼說,您老就是這片兒的千里牧咯?”
常有道的臉皺得更厲害了,就連身體都縮了起來:“可惜,我不是。這片的千里牧是我的老友,他在三天前,也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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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您和我說這些,有什麼用意嗎?”
“在我那老朋友回來之前,我要代替他執行千里牧的職責。而方城界守的……”
“別!千萬別!”桑小格手掌一立,攔住了常有道的話:“我只是一個連學徒都算不上的小角色,界守的能力沒有,相關的知識不懂,行業規矩不明,更沒有界守的法寶。對付個死人怨魂上身,都差點九死一生。碰到那些陰間來的大能,還不得死得渣都不剩了?”
很奇怪,常有道似乎對桑小格的拒絕早有預料。他微微一笑,眼神不知有意還是無意撇了一眼茶桌上那隻貓,緩緩開口:
“您那‘未知事件研究所’不也要接一些靈異案子麼?這兩天兩界封印漏洞百出,陰間氣息夙夜匪懈地在往陽間洩露,使得類似於後柳村這樣的事件頻發。我跟您說這些,不是非讓您承擔界守之職,畢竟他們只是失蹤。而是,我知道方城界守的一處居所,那裡有他們的一些除魔資源。如果您能暫時拿到那些資源,在這場風波里,也可以多一些自保的手段。”
桑小格幾乎立即察覺到了問題,盯著常有道的雙眼問:“方城三百多萬人口,我只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而那些名寺大廟,和尚道士,仙姑大師們,哪個不比我強?幹嘛找我?您老剛才說的那處地方,如果只是放著界守資源的倉庫,您自己去拿,或者隨便找個人去取回來就行了。恐怕,那裡現在有什麼不得了的狀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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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有道看桑小格的眼神興趣更濃了。
“每一處地方,起卦算命、風水大師、和尚道士等靠這個賺錢的,大部分都是騙子。但也不乏能人異士。我跟您明說了吧,我準備組織一個十人的隊伍,這裡麵包括我在內,今晚一起去那處地方。一則那些資源拿回來,分配給大家,也多了一些自保的手段,這對於方城的安危是個好事。另一方面,那裡面有幾件重要的東西,需要認主才可以發揮作用。多去一個人,就多一分認主的機會。”
“答應他吧。”
那隻懶貓總算呼嚕著說了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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