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那個女人此時,後背上揹著一個人。一個和她女兒大小差不多,只是臉色陰暗如同鏽鐵一般的小女孩兒。
那個女人下意識的往後回了一下頭。
然後,她後背上的那個小女孩兒,猛然張大了嘴。
那嘴裡,突然飛出無數的各種黑色的昆蟲!
那些是她們姐妹慘死在那個地窖裡之後,將她們姐妹的屍體、腐肉、內臟、體液作為養料生存的昆蟲。當然,也吞噬了一部分她們的怨恨。
蟑螂、蜣螂、屍蟞……說實話,這類昆蟲,很多人看到一隻都會嚇一跳。而此時,從那個小女孩兒嘴裡,成千上萬只這種蟲子撲面而來,只一瞬間,那個女人就被一層厚厚的黑色的蟲子包裹了起來!
槍已經掉落在地上,她自己則全身不斷做出古怪的姿勢,痙攣著,掙扎著,扭曲著。
這個時間,持續了很久很久。
直到那些昆蟲漸漸散開到地下室各個角落的黑暗裡,那個女人顯出了身形來。
4
看上去,女主人不過是昏迷了而已,她的身體沒有任何殘缺,就連衣服都沒有什麼汙垢。
不過在擁有“靈視”之力的月紅梟右眼裡,這女人的魂魄已經殘破不堪,雖然她的身體、內臟、血液無一不健康,但是已經與植物人沒什麼分別了。
那個小女孩兒,轉過身,面無表情的走向男主人。
男主人跌坐在地上,這時候雙目無神,嘴唇哆嗦著,當那女孩兒走到他面前的時候,他只是說了一個詞:
“報應。”
然後,一隻特別小的,像沒有翅膀的蒼蠅一般的黑蟲子,從他眼角,爬進了他的眼睛裡。
然後,那個小女孩兒的身子逐漸虛化,慢慢消失不見了。
……
“呼……”
月紅梟再次點燃了煙,重重吐出一口煙霧來,從懷裡掏出了剛才起一直震動著的手機。她直接按的外放,所以那位“白姐”的聲音清晰地傳了出來:
“紅姐,我從警方的檔案裡查到,這家夫婦倆,曾經在過去十幾年間,在五個城市因為失蹤人口案件被調查過,不過他們都只是恰好在附近正好遇到嫌疑人,所以都沒構成直接嫌疑。恐怕警方也沒把這五次記錄對比過,否則誰都能知道這不可能是巧合……”
“行了,現在說這個都晚了,趕緊找個車來接我們吧。”月紅梟不耐煩地打斷了對方。
“你、你們又受傷了?”對方小心翼翼的問。
“再囉嗦就他媽的都死了!”月紅梟直接掛了電話。
5
“大橙子是護校畢業的專業護士。她爺爺是冬野縣裡遠近聞名的正骨先生,所以一般的傷,紅姐根本就不用去醫院,在這兒比去醫院強。”
那個相貌好看到嫵媚的男人一邊遞給桑小格一杯清水讓她吃抗感染的藥,一邊用手轟了轟噴過來的煙霧說:“不過我看她不去醫院,主要還是因為醫院裡不讓抽菸!”
而那位“大橙子”,是月紅梟“後援三人組”裡的一位很內向的淳樸姑娘。不過桑小格剛才見識了她幫助月紅梟將脫臼的右臂復位的麻利與熟練,早已經對她刮目相看了。
月紅梟這時候身上纏著繃帶,半躺在靠近陽臺的沙發上,用能動的那隻手捏著煙,把菸灰彈進身邊一個青花玉壺春花瓶裡,看了一眼那隻躺在桑小格肚子上埋頭大睡的藍貓,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