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先衝出去!大家在一樓門前集合!”
鶴齡子聽到常有道的喊聲,雙手在面前快速連捏了幾個訣,而後一抖手,大喝兩字:
“臨!”
“收!”
清風明月如同兩個紙人一般從附近的塵霾裡輕飄飄飛了過來,還未落地,鶴齡子雙手已經各自多了一張黃色的符紙,“啪啪”兩聲,貼在了那兩個女徒弟背後。
“噗!”
兩股氣浪從兩名弟子身上向四周蔓延,遠遠能夠看到入口的位置。
“向前衝!”
鶴齡子一聲令下,清風明月像兩個傀儡一般,動作僵硬地朝前衝去。他自己則緊隨其後。
很順利,只十幾秒鐘,師徒三人就已經衝到了入口的樓梯之處,卻驀然站住。
那個叫做“桑小格”地女子,正冷森森站在樓梯最後一階上,雙眼血紅,一隻手拿著一柄彎刀,另一隻手,提著一顆血淋淋的人頭。
那人頭頂上稀疏的白髮,滿臉皺紋,正是這次帶隊來的常有道!
7
智薰和尚手裡的禪杖,名為金剛降魔杵,又名梵林普巴杵,一端為金剛杵,另一端為鐵製十二稜杵,中段有三佛像,一作笑狀、一作怒狀,一作罵狀。這本就是古印度的兵器演化而來。剛才他發覺月紅梟有問題已是晚了,只來得及用下方獨頭杵狠狠撞擊那個女人的後背,並沒能阻止她將右手刺入慧生的左胸,不過這一擊之下,總算使得女人的偷襲錯過了要害,沒能擊碎慧生的心臟。
那禪杖的尾部撞擊在“月紅梟”的後背,頓時間發出了紅光,彷彿那銅質的杵頭被燒紅了一般,對方發出了一聲慘叫,身體冒出一股黑煙,轉眼間就現出了原形。
皮衣皮褲的月紅梟變成了一具血屍。
之所以稱其為“血屍”,是因為它看上去就是一具屍體,不同之處在於這具屍體被剝去了面板,血管、肌肉和脂肪都裸露在外面,表層除了血之外,更多的是一種半透明的黏糊糊的東西。
這東西被智薰一禪杖打得獻出了原形,而慧生忍著疼,一把抓起地上的木錘,狠狠擊打在它頭上!
木魚與木錘都是法器,傳到智薰已經不知道多少代、做過多少法事了。此時一錘打在頭上,那怪物的半個頭都被打碎,它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一縮,整個體型縮小了近一倍,一躍而起就要逃走。
智薰此時手中禪杖已經揮動起來,在那怪物躍起來的瞬間,十二頭杵正好擊打在它身上,發出“噗”的一聲,身體被打成了一股黑煙,灰燼與惡臭隨風飄散。
8
結果,在這傢伙被滅之後,圍著智薰師徒,隨著一陣陣“吧嗒、吧嗒”的聲音,煙塵裡顯出一雙雙血紅的眼睛。隨著距離接近,逐漸看清,那是一隻只沒有面板的惡犬,齜牙咧嘴地圍住了智薰師徒。
這惡犬之恐怖,不僅是和剛才那人形怪物一般沒有面板,血肉裸露於外。僅其體型來說,每一隻都近乎於小一號的驢子相仿。
“若卵生、若胎生、若溼生、若化生;若有色、若無色;若有想、若無想、若非有想非無想,我皆令入無餘涅槃而滅度之……”
智薰此時顧不得照看重傷的徒弟,他一邊口中唸咒,一邊禪杖交於左手,右手一把將脖子上掛著的一百零八粒佛珠扯斷,隨即手一晃,那佛珠每一顆都發出佛光,懸空於地面一米上下,圍繞著兩人旋轉起來……
9
月紅梟所面對的那個大傢伙,不僅體型龐大,同時還具備與體型完全不符的敏捷。它的上肢伸開足有兩米,雙“拳”位置的那兩個疙裡疙瘩的球體,每一次擊打都會將地面的水泥砸的碎片飛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