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白北忍不住喊了出來:“奪夜叉海的舍?就算是藍也做不到吧?”
夜瞳眼皮耷拉下去,看都不看白北:
“做得到。我親眼所見,那上萬怨靈匯聚成十八。別忘了,那傢伙手裡有靈犀角,直接將十八夜叉海金身打殘,十八怨靈如同跗骨之蛆,將夜叉海魂魄全部吞噬……”
那個許久沒說話的白胖子這時候介面到:
“萬魂聚怨念,奪舍十八夜叉海,只為了和黃泉九魔同歸於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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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要說見得多你見的最多。別在這兒窮跩,把你看到的告訴我們。”紫衣催促到。
瞎子突然身體一震:“等一下!我好像想到了什麼!”
大家同時向瞎子看過去。
“現在看來,藍知道整個陰間都要抓他,他應該是想逃到陽間躲避的,可是從路線上看,他不僅沒跑,還逆著陰間抓捕他的方向迎了上去。先是大鬧颯落腳,然後硬闖寂滅城;再去骨馬場搶了幾乎全部骨馬,穿過疾風峽谷,到怨海裝備怨兵,殺到枉死城奪舍十八夜叉海;用怨魂奪舍下黃泉和九魔同歸於盡,然後帶著那沖天怨氣,突然轉向奈何橋,卻在距奈何橋百里的地方,截殺了八菩薩,最後卻被四王合力打得灰飛煙滅——怎麼看,他這都不是在逃,倒像是在求死……”
“你們誰覺得藍是求死的人?”夜瞳問大家。
“所以這不正常,裡面必有緣由。”瞎子手指掐動,灰色的眼睛快速翻動了幾下說:“之前胖子和無相已經跟我說了他們所見,無非是藍如何一步步殺過去,直到被逼到九幽焚水之上,背後是上古噬魂獸,用肉身硬抗四王毀天滅地一擊——這全部過程,彷彿是早就設計好的,行雲流水一般。”
“那你有什麼揣測?”
“我和藍下過棋,他落子向來老謀深算,詭計多端。每一子都暗藏玄機,往往等我發現他的圖謀之時,棋勢已成定局。所以,現在把我們所見集合在一處,他在陰間這一番大鬧,第一目的應該是取得他後面行動需要的道具,比如靈犀角和掌心眼;第二目的是儘量削弱陰間的整體實力——你別不屑一顧,別人做不到,但是他能。現在事實是,沒個幾年,甚至幾十年,陰間整體統治戰力都很難恢復到鼎盛。這樣瘋狂的計劃也的確符合這傢伙的風格;第三,我在一本古書上看到過一則記載,說上古噬魂獸體內,藏著的是陰間一處傳送裂縫。只是這裂縫比之這巨雪麓崖爆還不穩定。但是,如果考慮到藍手上有靈犀角和掌心眼,再加上他從六獄中得到的不知道什麼寶物,我不禁大膽推測了一下……”
瞎子頓了幾秒,酒吧裡好幾聲吞嚥吐沫的聲音。
“藍根本就沒想逆走奈何橋,這一路他就是衝著上古噬魂獸去的!按宏屠的說法,四王全力一擊,在將藍肉身打成粉末的同時,自身也受到了極重的反傷。那麼,我們可不可以假設,他那並不是被動一擊,而是在四王攻擊的瞬間自爆了肉身,同時故意讓上古噬魂獸吞掉自己的靈魂,然後在噬魂獸體內空間裂縫裡,依靠那些道具,神不知鬼不覺將靈魂穿越回了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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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在估算瞎子的假設。雖說聽上去過於荒誕不經,可是以這些人對藍的瞭解,大家卻想越覺得這種可能性很大。
“可,可是,沒了肉身,他到了陽間,實力會降低百倍吧!”人妖大叔結結巴巴質疑。
“他不顧一切要逃出陰間,要麼兩害相權取其輕,要麼就是兩益相權取其重。也就是說,不是陰間有比肉身盡毀更大的威脅,就是陽間有值得付出這麼多代價的好處。”瞎子越說思路越順,這時甚至於一拍桌子說:“一定是這樣!”
夜瞳低頭想了一會兒,抬起頭來說:
“你能想到,那地藏號稱智珠滿懷,怎麼會想不到?他就算是跑出去了,那邊估計也佈下天羅地網等著他了!”
“除非,他此時已經找到一具屍體附身上去,否則一旦天亮,他的靈魂對於那些追殺者來說,恐怕比掛在天空的太陽還要醒目。”瞎子手指停下了掐動,抬起頭來,朝向酒吧的天花板:“更何況,地藏在陽間佈局了那麼多年,他在陽間面臨的局面,比之這裡,更加兇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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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
一個藍灰色的靈魂陰影,終於從空間亂流之中擺脫了出來。
這個男人的靈魂出現在人間城市的一處花園中。顧不得靈魂的疲憊,一股靈力波動以他為中心朝著四周十里範圍擴散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