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西海的鈔票最大面額是一百,因此五千鎊就是五十張百元大鈔。
白歌之所以不要支票,主要是覺得麻煩,還得去銀行登記領取,絕對不是因為厚厚一疊鈔票更有安全感的原因。
阮清秋見到船長態度轉變,眼裡滿是困惑,等到船長離開去取錢,會議室裡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阮清秋才開口詢問。
“......我還以為亞森先生你會無償提供幫助。”
“適當收取報酬能夠讓對方更加心安理得,無端的善意有時候更加令人忐忑。”
白歌簡單說了一句。
阮清秋總覺得有哪裡不對,不過既然亞森先生都這麼說了,那就是吧。
她想了想,又繼續說道。
“沒想到本來那幾個關係還不錯的同學,竟然會落到這樣的結果......”
那些人也就是大學生的年紀,卻有人已經殞命,有人即將身陷牢籠,而剩下的人,也面臨破裂的關係難以修補。
“其實我在想,如果這件事的真相沒有被發現,那麼迪米特里就是不幸跌落水中身亡,剩下的五個人都能繼續自己的人生,是不是這樣會更好呢?”
阮清秋從事件中看到,其實這悲劇最根本的原因便是迪米特里對於其他人的言行舉止,如果他稍微謙虛,收斂一些,或許就沒有這件事了。
“我只是一名偵探,而並非法官,我的目標就是找到真相,至於如何評判,並非我負責的領域。”
白歌笑了笑,說道。
他站起身,今晚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現在已經超過一點,輪船再度啟航之後,輕微的浪湧顛簸讓人昏昏欲睡,白歌也不例外。
“有時候,我真的覺得亞森先生實在有些過分冷酷無情了。”
阮清秋感嘆了一句。
白歌沒有多言,只戴上了自己的禮帽,離開了會議室。
阮清秋看著白歌離去的身影,像是想到了什麼事情般抿嘴笑了笑。
“......不過,能夠果斷跳入冰冷的海水中救人的亞森先生,果然還是善良溫柔的。”
...
...
第二天一早,白歌醒來的時候,就已經遠遠能夠看到其他的船隻了。
靠近港口,千帆不盡,大大小小的船隻穿梭於海面之上,被金色的朝陽映照,留下一片燦爛。
嗚——
汽笛聲悠長,如同舊時代的鯨歌。
白歌收拾好自己的行李,穿上了外套,拄著手杖來到甲板上。
諸夏的學生們正聚集在甲板上,拍著紀念的照片,只見阮清秋擺弄著支架上的相機,定時之後,很快來到了學生的身邊,露出笑容。
“不知道現在班上的那些同學們在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