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下的飛機輪子也開始向前,在這海岸的懸崖邊,在海鳥的注視下,造型怪異的飛行者一號朝著大海衝去。
飛機的速度越來越快,這是此前從未達到過的速度,史密斯能看到懸崖越來越近,他的想法很簡單,按照計算,機翼的速度必須高於某個臨界值,才能產生足以平衡掉飛機重力的向上的升力,而依靠史密斯現在掌握的技術,正常的地面移動是不夠的。
所以,史密斯要藉助從懸崖俯衝往下的速度,也就是說,飛行者一號需要先墜落懸崖,才有可能飛起來。
這是極為瘋狂的舉動,如果操作不好,史密斯就會連同自己的飛機一起,落入海中摔死。
在自動拍攝的攝像機鏡頭裡,史密斯的飛行者一號,就這衝出了懸崖。
然後,往下墜落。
...
...
白歌不太清楚威爾伯到底是懷著怎樣的心態踏上旅途,經歷冒險,現在又對白歌說想要駕駛飛機誘導【鋼之羽】。
雖然在他看來,威爾伯這種追求不平凡的人生的行為其實有點幼稚,但是,看著威爾伯鄭重其事的模樣,他又覺得這並不僅僅只是一時的衝動與熱血。
或許在漫長的人生之中,那些平庸而碌碌無為的人,也曾經有過類似的衝動,想要脫離平凡,脫離現在一成不變的生活,踏上冒險之旅,去尋求人生真正的意義。
可對於絕大部分人而言,這不過是轉瞬即逝的念頭而已,沒有人會放棄安穩的生活,去尋求那樣虛無縹緲的事情。
也不會有人為了一些看起來十分可笑執著,踏上旅程,追逐不知道是否存在的幻夢。
然而威爾伯卻這麼做了。
他用有些可笑的方式記錄著自己未完 成的心願,追逐著自己的爺爺曾經告訴過他的夢想。
不過......
“你沒必要用那麼極端的方式來證明自己和你爺爺的事情。”
白歌將筆記本還給了威爾伯,在那筆記本中,踏上了【馬拉松】的旅途之後,就全是記錄著他們冒險的經歷,惆悵與消極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期待與憧憬皆具的文字與圖畫。
“雖然看起來【馬拉松】的確是一場偉大的冒險旅途,但其實,人生才是真正坎坷的旅程。”
“看起來平凡的,不值一提的生活,能夠成功挑戰它,成功過完 一生,本身就是一場冒險了。”
“你覺得你的爺爺很了不起嗎?”
白歌問道。
威爾伯點了點頭。
“那你覺得他是為什麼了不起?”
白歌又問道。
遲疑了片刻,威爾伯才答道。
“他曾經制造出了飛機,飛上天空,與巨龍競速。”
“這確實很了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