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省,沙海市。
這裡是諸夏最西端的省份,再往西去,就是一片渺無人煙的荒原,除了零星的幾個依託【東方快車】停靠站點建立的補給站拓展而來的小鎮之外,便再也沒有真正文明的城市。
與西南省那具有些許民族特色的南方城市不同,沙海市更多的還是大漠的風景。
整座城市依山而建,站在城市最高處,可以俯瞰整個西海,能看到錯落有致的高塔,這些高塔形狀各異,從房屋群落中升起,就像是舊時代泛西海地區的城堡。
陽光照射在高塔上,留下了深深的陰影。
這裡的居民有七成是諸夏人,剩下的三成一半是混血,一半是來自泛西海的旅行商人。
走在街上,能看到各種面貌,髮色,膚色,瞳色,服裝的人絡繹不絕,既有穿著休閒外套,黑髮黑瞳的諸夏人,也有金髮碧眼,西裝革履的泛西海人,還有一些穿著織錦長衫,帶有些泛西海特徵又黑髮微卷的混血兒。
在城市中央,並沒有諸夏傳統的城市廣場,而是一大片支著帳篷的集市,販賣著香料,食物,衣物,水果等商品,這集市規模很大,彷彿整座城市便是圍繞著它而建立的一般。
道旁的店鋪散發著香辛料與燒烤的味道,烤羊腿,烤仔雞,羊肉串,炙烤牛肉,炒米粉,手抓羊肉,胡蘿蔔燜飯,以及各式各樣琳琅滿目的瓜果蔬菜,讓路人駐足,垂涎欲滴。
“同學們,這裡就是沙海市最繁華的大集市,傳說在舊時代,這裡的市集匯聚了歐亞大陸各方的商人與旅者,東西方的政治,經濟,文化在此交融,令這裡形成了獨特的文化風格,我們的列車傍晚出發,大家不要走遠了......”
一名年輕的女老師領著十幾個大學生模樣的少年少女,正像是遊覽般穿行於集市中,學生們睜著好奇的雙眼,時而因為一些在諸夏內陸見不到的東西而停留目光,他們身上的衣服略顯奇怪,外面是厚重的大衣,裡面卻是短袖。
這都是由於這邊晝夜溫差極大,即使在冬天,白天的氣溫也能達到二十度以上,乾燥溫暖,但到了晚上,氣溫可能驟然跌落到零下十幾度,因此,在這邊長住的人大多都穿著兩件衣服,外套頗為厚重,而裡面的衣服則相對單薄。
沒有在意那些學生們,一名穿著普通皮夾克的男人在店裡買了幾個餅,幾份烤串後,看了看四周,略顯生疏地穿過街道,避開沿路巡邏的警員等,來到一處僻靜的街道。
敲了敲巷子最深處的房門,男子輕聲說道。
“向日葵開了。”
這是開門的暗號。
片刻,木門開啟,他得以進入屋子。
屋子裡,還有好幾個男人。
他們有著諸夏人典型的長相,衣服也更接近於內陸而非本地。
坐在最裡面的,是一名身材中等,梳著背頭的中年男子。
他法令紋略深,臥蠶眼,原本犀利的目光此刻已經疲憊不堪,連日來的逃亡讓他應接不暇,直到這個時候,這位男子才切實意識到諸夏的法治真不是吹的。
這正是原靜商集團的總經理,秦可畏,也是目前被諸夏通緝的逃犯。
他已經化過一定的妝,到時候再把大鬍子一貼,頭髮弄亂,遮住一隻眼睛,再靠著手下轉移視線,應該能乘上那一班車。
都怪竹雲峰!
秦可畏此時心中頗為怨念,竹雲峰讓一切都搞砸了。
本來,秦可畏可以安安穩穩地當著自己的靜商集團總經理,獲得巨量財富,至於倒賣一點文物,那都是小事,只要不出大問題,用錢就能保釋,再不濟坐幾年牢,出來以後又是一條漢子。
但竹雲峰竟然染指深淵遺物,還和升格者有了過節,要知道,雖然當深淵遺物事務司的汙點證人可以免於重罰,但惹上了那些瘋子一般的升格者,竹雲峰的下場,就是秦可畏的下場。
還好他當時在三大非法組織裡安插了不少眼線,第一時間得知了警方的動向,果斷跑路,像竹雲峰那樣顧及家人,猶豫不決,最後的下場就只有死!
秦可畏在泛西海認識一些生意上的朋友,前幾年也有意識地在那邊購置過一些資產,現在過去,不說別的,至少還能過得不錯,到時候改頭換面,當一個普普通通的富翁,豈不是美滋滋。
他簡單吃過東西,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味道,便只等待傍晚,【東方快車】的發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