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車明亮的燈光照耀著窗外昏暗的世界,那補給站比起站臺,更像一座荒廢已久的小鎮,鎮子上閃爍著點點燈火,與背景裡更加廣闊的黑暗相比,更讓人感覺脆弱與孤獨。
“黑堡曾經有一處地下避難所,具體名字已經在漫長的歷史中被磨滅了,只知道這裡的原住民有著偏泛西海和極北混血的血統,不過自從數百年前,天災摧毀了城市後,這裡就逐漸退化,只剩下現在的模樣。”
麥克羅·吳看了一眼好奇打量窗外景色的小娜拉,以柔和的語氣為其解釋道。
“這裡的天災,我記得應該是......”
“哈梅爾的吹笛人。”
坐在他對面的亨利克教授答道。
“這裡是【天災:哈梅爾的吹笛人】第一次出現的城市,呵呵,我也是聽我爺爺告訴我的,在我們那一片區域,這個故事很熟悉,那就是晚上不睡覺的孩子會被哈梅爾的吹笛人帶走,現在人們依舊在說這個故事,嚇唬那些晚上不好好躺在床上的孩子。”
“我、我待會兒就去睡。”
小娜拉似乎被嚇到了,臉色鐵青,看著窗外黑乎乎的世界,下意識往溫暖的車內又靠了靠。
一旁,注意著四人互動的白歌並沒有表露出自己的關心,他的【刺客視覺】掃過他們,發現菲洛·楊和麥克羅·吳的注意力總是會飄散到車廂內其他旅客的身上,看來即便已經解決掉了一位入侵者,他們依舊保持著警惕。
白歌餐盤裡是泛西海風格的麵條,形狀略顯古怪,不是長條形而是像海螺一般的螺旋狀,面的味道倒是不錯,新增了乳酪和番茄,酸酸甜甜,十分開胃。
一旁的牛排烤得正好,至少比白歌曾經在靜江所謂的“西餐店”吃的十幾塊錢的牛排要高階很多,配合黑胡椒汁與麵包,填飽了白歌的肚子,在這冬夜不覺得寒冷。
透過窗戶,白歌看到還有好幾位客人下車透氣,聽餐車內其他客人們的聊天后,白歌才知道,原來小鎮上有著簡單的旅館和餐廳,那些沒有包間的二等座三等座,或者想要體驗一下補給站這種大崩壞初期感覺城市的客人就可以選擇下車,在鎮子上度過一個夜晚。
假如這趟旅行沒有其他的變故,白歌說不定也會選擇下車,體味一下當地的風土人情,增加自己的閱歷,但現在,自己可能身處一場陰謀事件的邊緣,白歌就不太敢下車了。
萬一底下有人等待著把自己殺瞭然後冒名頂替怎麼辦?
因此,白歌只能目送那些貌似是大學生打扮的男男女女興高采烈地走向鎮子裡的光源。
“黑堡我來過幾次,這裡的居民依靠打獵為生,在鎮子不遠處就有一片廣袤的草原和灌木林,裡面有不少珍奇的生物,如果當時沒有天災,可能這裡會逐漸發展起來,成為一個交通樞紐。”
亨利克教授頗為遺憾地說道。
“不過現在,這裡只剩下還不錯的黑啤酒和特產的長棍麵包了。”
黑啤酒和長棍麵包嗎......
都是白歌不感興趣的東西,更加打消了他下車的念頭。
在大部分故事裡,這種貿然離開大部隊的行為,通常意味著作死。
“啊,下雪了。”
這時,餐車內忽然有乘客叫道,令白歌看向窗外。
一點雪花飄落,隨即,更多的灰雪從天空降落下來,覆蓋在古舊的站臺上,稀稀疏疏。
這讓白歌想起了靜江那場數十年一遇的大雪,嘴角不自覺勾勒笑意。
“荒原上的任何天氣變化都不容小覷,希望這場雪不會影響到列車的行進。”
麥克羅·吳隨口提了一句,讓白歌心中憂慮變深。
......一般這種時候,百分之百會出問題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