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懷來了精神:“大哥,有什麼講究?”
“這李家可不得了哇,蘇州出的絲織品,天底下誰見了不豎大拇指?那可是連官家都喜歡的東西,尤其是李錢王三家,是蘇州最大的織造大戶,每年都是要走朝貢的!你小子什麼來頭,打聽李家做什麼?”
“還有這種事?”顧懷震驚了,接過蒲扇殷勤扇起來,“大哥你再多說點。”
對於顧懷的上道,攤販頗為受用:“而且這李家長房的大小姐李明珠,那可是蘇州城出了名的美人,去年花燈的時候我就遠遠看過一眼,那樣貌,嘖嘖...”
“不過這兩天聽說李家和錢家要結親,說是錢家的公子要娶李家大小姐,連婚期都定好了,那錢家公子跋扈無度,只可惜了這麼個美人咯。”
織造、朝貢、大戶人家、婚期將近...
顧懷的眼睛亮了起來。
他熱情地抓住攤販的手,聲音洪亮:
“老哥你怎麼知道我是來入贅的?”
攤販一愣:“什麼入贅?我沒有...”
“老哥你說得對,錢家那王八蛋,也想跟我搶老婆?我老婆瞎了眼才會看上他,結親這事必有蹊蹺!”
“我沒...”
“多謝老哥開導了,我這就問路去李府,必要將這事弄個水落石出,”顧懷站起身子,朝著聽見動靜圍過來的行人團團一拱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幼時許親,豈可擅改?我不遠千里從益州過來,這贅,我顧某人入定了!”
他從懷裡摸出婚書路引:“諸位,且看婚書,白紙黑字,我這就去李家討個公道!”
行人面面相覷,在這個時代男方入贅,地位也就比家奴高一些,以往大家聽到都要罵一聲賣了祖宗牌位的爛人,所以眾人實在不明白顧懷為什麼如此張揚...不過看他這慷慨激昂的樣子,倒是很想為他鼓掌喝上兩聲彩。
看熱鬧本就是人的天性,這裡的動靜很快就吸引了越來越多人的注意,於是一片吵鬧中,某個窮酸書生拿著婚書找上李家的事情,便在這個黃昏裡,在蘇州城內飛速地傳開了...
......
“嘿,你聽說了沒,城南李家...”
“聽說了聽說了,是不是那男子從西南益州千里跋涉來娶親,卻聽見李家大小姐要出嫁的事兒?”
“就是,要我說啊,李家做事多少有點不地道了,婚書都在人家手裡,卻要另嫁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