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李玄愷身形掠動,自那半空之中落至庭院之內。旋即一個箭步跨去,手便是緊緊搭在身前女子的肩上。
“阿離,你冷靜點....”說著,李玄愷緩緩地放下手。而後又反手將風離的皓腕抓住,頗為急切地道。這些時日的相處,令得他對風離頗為了解。家人,是這丫頭內心深處最為柔軟的地方,他實在是怕她會想不開啊。
“玄愷!”風離抽泣著,美目之中有著淚水打轉。下一霎,猛地便是朝著李玄愷懷中撲去,緊緊地抱住了他。
女子柔軟的嬌軀與那攜帶的淡淡幽香令得李玄愷頗為失神,只見其輕輕一笑,柔和地拍了拍風離的後背,湊在她耳邊溫和道:“沒事兒的,相信伯父伯母吧!伯母乃世間大能,伯父又是睿智穩重。他們這樣做總歸是為了保護你們。”
“但我不明白,不明白.....”淚如同泉水般自風離美目之中流出,沾溼了李玄愷胸前一大片,抱著李玄愷的力度又多了幾分,嬌軀更是止不住地輕輕顫抖起來。
“我不明白,他們那麼厲害,又有什麼人能在他們手中傷到我和我哥哥?他們為什麼要隱藏身份,為什麼又要離我們而去。”風離銀牙緊咬著紅唇,甚至有著絲絲血跡緩緩滲出。
旋即,紅腫的雙目緩緩抬起,淚眼汪汪地盯著李玄愷,顫音道:“哥哥每天苦修,令得自己滿手老繭甚至說遍體鱗傷。早前我可以說是為了家仇,但現在又是為了什麼?!當大英雄?我不想要一個英雄哥哥,我還是要那個穩重開朗的哥哥!或許你們說我自私,說我見識短,但我只是要兄長平安,伴在父母左右罷了!”
見得風離哭得梨花帶雨,紅唇之上還滲有點點血跡。李玄愷心中抽痛,痛惜之情在心中噴薄而出,只更用力地抱住這顫抖的可人兒,輕聲撫慰道:“凌塵這人我是瞭解的,他沒有什麼當大英雄的遠大志向。他只想珍惜眼前,不在意那虛無縹緲的東西。而你父母所設下的局,我相信,凌塵他不久就能識破的....”
識破?沒錯,識破。以著李玄愷對於風凌塵的瞭解,縱使這哥們現如今身陷局中,但以著他的城府與心性必是能夠在每次磨礪中看出些許端倪。至於那不久,說出來李玄愷都不信。風凌塵是狡詐如狐,但蘇靈心還有風城主哪個不是老狐狸?憑著端倪破局,怕是沒個數年甚至近十年,風凌塵是破不了的。
“真的嗎?”風離擦了擦淚,眨了眨那通紅的雙眼,帶著濃重的鼻音,略帶激動地問道。見此,李玄愷柔和撩起風離額前與耳邊的髮絲,淡淡笑道:“是的啊,姑奶奶!別哭了啊,不然你這紅著眼被你哥看到了,你哥還以為我欺負你呢!”
向來,善意的謊言總歸比殘酷的真相更容易令人接受。既然如此,那便先讓這個天真的姑娘在這謊言中待上些時日吧!縱使以後她會埋怨甚至恨他,但總歸比她如今這副悲憤交加乃至心如刀割來得強。
風凌塵,你不會想當英雄,會破開你父母下的局的,是也不是?
……
濃霧遮月,夜色深沉。昏暗朦朧之中,彷彿有著枝葉輕動之聲。寬闊而靜謐的庭院之中,黑影忽然掠來,輕聲挪步,腳下若有氣流湧動,身體周遭枯葉繞飛。
“來者止步!”忽而,冷喝聲起。
霎時間,黑影之下若有魂力蠕動交織,似有自主意識,頃刻凝紋,剎那成陣。只見那魂紋繁雜奧妙,玄陣變幻莫測。若有濃郁生機,又攜點點星星的毀滅之意。
“玄奇生滅陣....不錯的陣法。”黑影當即止步,放下剛剛抬起的右腳。沙啞滄桑的話語聲中帶著點點的戲謔,悠悠道:“堂堂聖玄宗師,竟是布出此陣來對付我?”說著,那黑影手掌一握,只見金光閃爍,霎時長棍在握。
“吼!”旋即虎嘯聲起。只見得那黑影長棍舞動,身後若有白虎虛影緩緩浮現,伏臥在地,虎目含煞。
“隆!”
只見那黑影縱身而起,舞動著手中銀光流溢的虎紋長棍,怒然劈落。漫天棍影凌厲非常,如同炮彈般重重轟擊在玄陣之上。只見那魂紋顫動,有著隱隱的能量逸散而開,如同漣漪一般。
“隆!”
黑影行如鬼魅,又在另一處怒然轟擊。長此以往,玄陣魂紋竟是被轟擊出道道裂痕。“咔擦咔擦!”伴隨著細微的聲響,裂痕逐漸如同蛛網般蔓延而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