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陽光撕裂黑夜,如同金河般散落林間。距離那三月之約,也僅剩不過兩天的時間。
這數日來,風凌塵他們三人一獸陷入了近乎無止境的廝殺。戰鬥,磨礪了他們的心性,鍛造了他們的血性。他們彼此的魂力亦是在這日夜的廝殺中得到了不小的提升。只不過,伴隨著對目的地的步步逼近,風凌塵深邃的黑眸中卻是閃爍著遲疑與濃郁的憂慮,心中甚至萌生出中止計劃的想法。他不知道自己為何會那麼的膽戰心驚,只是覺得事情的發展好似有點太過順利,順利得有點不太尋常.....
“凌塵,頂多再過這一夜,咱們就到約定地點了。”夜幕再度降臨,李玄愷挪動著步伐,緩緩地朝著在搖曳篝火旁略顯失神的風凌塵走去。盯著風凌塵那近乎空洞的眼神,李玄愷的面色也是有了微妙的變化,他這兄弟,最近幾天好像不在狀態啊!
“怎麼了?”久坐一旁與小獸逗樂的風離也是在偶然間瞥到了自家哥哥與李玄愷兩人臉上異樣的神色,不由得黛眉微皺,唇齒輕啟,柔聲問道。
“太過詭異.....”這時,風凌塵忽然低聲自語起來,眸中瞬如流星般閃過一抹凝重遲疑之色。旋即猛地一拍大腿,陡然回神,略顯焦急的目光從風離和李玄愷二人身上掃過,憤憤道:“大意了!咱們切勿再走下去了!”
經此一語,李玄愷的心頭亦是陡然顫動,在其腦海中有著精光如同閃電般閃過。二者凝重的目光兩兩對望,風凌塵和李玄愷都是在彼此深邃的眸中有所意會。
清萱這個女人,他們兄弟二人都與其有過長短不一的接觸。對於這個女人的手段與心性亦是有著一定的瞭解。
此番伏殺,必不是她的手筆!
而風凌塵等人的廝殺亦是沒有給她造成多大的損失,相反,他們此次屠戮倒是給予了她一定的警醒。說不定,前者的計劃早已在那個女人的推敲與狠辣手段之下漸有敗露之際。如今如果再去赴約,只怕是大險啊......
夜幕下,三人一獸行色匆匆,掠動多重殘影,卻無引起絲毫風吹草動。那就彷彿,他們詭異地消失在夜色之中似的。
夜幕再度被緩緩撕裂而開,天空微微地泛起了魚肚白,絲絲縷縷的陽光好似那洩露的滴滴金色露珠般滴落到幽深的林間。
此時此刻,三道身影略顯狼狽地倚靠著蒼天古樹,大口地喘著粗氣。若不細看,倒還真難看出此三人是歷經數日廝殺的風凌塵等人。如今,他們三人身上早已是沒有殺戮的戾氣,有的只有滿身的汙泥。
“呃....”風離一手抱著小獸,一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黛眉輕皺,略顯不願地撇了撇小嘴,“你們到底是在發什麼神經啊?計劃不好好實施就算了,還弄了一身的汙泥,好臭啊!”女孩總是愛美且愛乾淨的,看著髒兮兮並且聞起來又臭烘烘的衣物,風離不由得抱怨道。
看著風離那近乎抓狂的神色,風凌塵與李玄愷笑著對望了一眼,略顯無奈地聳了聳肩。他們也是沒有辦法,如今計劃多半已近敗露。以後者對清萱的瞭解,他們可不認為這個女人會手軟地放過他們....
如果只有風凌塵和李玄愷二人,他們自是不懼。因為就算是面對著最壞的後果,他們也有全身而退的把握。可惜現下卻是不同,他們還得考慮風離的安全啊!現如今,只有先行與奇物商會的大隊伍會合方為上策。
“唉!早知道就不帶你,我們倆出來就行了。”李玄愷朝著風離笑了笑,開啟手中摺扇,輕輕地搖了搖。
“你這是什麼意思?!”風離小臉微寒,美目之中噙著一抹冰冷之色。目光掃過,令得李玄愷不寒而慄。
是,她的確是因為身上髒兮兮且臭烘烘而感到不情願。但她風離卻是絕對不會因為這點兒小事而後悔跟來,只要能夠幫到哥哥且能夠報仇殺魔,髒一點且臭一點那又如何?
“你們兩個行了,以後你們之間有的是時間吵。”風凌塵苦笑著橫插在風離和李玄愷之間,他害怕要是晚了一步李玄愷會被風離用眼神殺了。
“轟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