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蘇靈心那輕和清悅之語,風凌塵也只得無奈地挑了挑眉。的確,在他所處的這個世界任何東西都得靠自己獲得才踏實,而倚靠的途徑唯有武力,誰的拳頭大誰就是老大。
“罷了,現在也不是討論這些的時候。”風凌塵聳了聳肩,無所謂地撇了撇嘴。旋即,森冷之色在他那雙漆黑深邃的眸中閃爍而過,冰冷的語氣自其唇齒之間緩緩傳蕩而開。
“現在....該是到赴約之時了!”風凌塵嘴角掀起森冷的弧度,明亮的目光朝著穆芷瀾投射而去。凜冽冰冷的殺氣如同寒霧般自其身上緩緩騰昇,令得他人不禁顫慄。
感受到風凌塵目光之中的殺意與冰寒,穆芷瀾也是小嘴微微蠕動,輕微的駭然之色自其美目之中如同流星般迅速劃過。旋即,她輕輕地咬了咬紅唇,深吸了口氣,道:“需要我做什麼?”
“你過來。”風凌塵嘴角勾起細微的弧度,伸出手指朝著穆芷瀾勾了勾。
見此,穆芷瀾啞然失笑,這小子....也是太過謹慎了吧!小嘴撇了撇,輕哼一聲,挪動蓮步,朝著風凌塵處走去。
“你這樣....”風凌塵掩住嘴形,湊在穆芷瀾耳邊語道。聽著風凌塵的字字道出,穆芷瀾的小臉便是開始變換無常起來,最後只留下濃濃的敬畏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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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霧雲縹緲,柔和的月光掀開那層近乎虛無的薄紗,如同銀河般灑落在廣袤的大地之上,竹柏怪影盡皆倒映水中,偶有清風帶動枝葉輕拂,沙沙作響,蟲鳴參雜其中,一切盡歸靜謐。
此時,李家庭院之中有著道身影佇立竹柏之下。只見其玄白錦袍著身,身板筆直如槍,腰間玉帶在清風之中微微拂動,月色朦朧之下,他那溫和的俊逸面龐隱隱浮現。此時,他的嘴角彷彿還勾起一抹柔柔的弧度。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此人,正是風凌塵。
“凌塵,你要的東西煉好了。”此時,於風凌塵生後有著道清朗的叫喝聲響起。旋即,一道藍色的身影便是如同鬼魅般閃現到風凌塵身側。只見其身著湛藍衣袍,周身逸散著淡淡的藥香。同時,他輕搖著手中紙扇,眉宇間透露出一股英氣,嘴角輕揚,一抹瀟灑的笑意湧現面上。此人如果不是李家公子,李玄愷,那又會是何人呢?
“煉好了?”風凌塵轉首,看著李玄愷的目光之中閃動著濃郁的喜色,他的雙手微微握起,神色亦是變得愈發的亢奮。
“我說…”看著風凌塵這般興奮的模樣,李玄愷也是撇著嘴,喃喃地道:“這兩個多月裡我可是為了你死命地苦練煉藥術,方才在今時今日煉出了這等靈藥。你的身體素質可得給我好點啊!不然這藥的藥效可就發揮不到極致了…”說著,李玄愷便是從口中掏出一個玉脂小瓶,撕開瓶塞,一縷縷青色的煙霧便是如同薄紗般自那細小的瓶口飄掠而出,濃郁的藥香頃刻間洋溢了半片庭院。
聞著那沁人心脾的藥香,一抹詫異在風凌塵那透徹得有如黑曜石般的眸中閃過。旋即,風凌塵也是一笑,拱手笑道:“恭喜了,你是晉入靈階五品煉藥師了吧!”靈階五品的煉藥師啊,縱使李玄愷本身魂力不足,但控火之術的威力可是足以媲美準人劫身強者了。再者說,這種等級的煉藥師最為令人敬畏的還是他身後堪稱恐怖的人脈網啊....
“嘁!”對於風凌塵的稱讚,李玄愷卻是略顯不屑地挑了挑眉,撇嘴幽幽地道:“相較於這些,我還是更喜歡修習魂力。可惜了....”說著,李玄愷抖了抖手中的玉脂瓶,一顆紫水晶般透射著淡淡幽紫的巧致藥丸便是落入李玄愷掌心。隨後,李玄愷隨手將其一丟,風凌塵將其穩穩接到手中。
看著那巧致水晶藥丸上四道繁雜的紋路,聞著那逸散的濃郁藥香。風凌塵可以肯定,這便是他想要的二品四紋靈藥“復魂丹”。
復魂丹,顧名思義便是可以令得重傷武者重聚體內魂力的丹藥。恢復的程度絕大部分由靈藥的丹紋所決定,處於二品巔峰的九紋復魂丹足以令得重傷武者的魂力恢復十之八九。當然,若是武者的肉身本不強悍,那這復魂丹非但無用更是毀滅肉身的最後一根導火線....
李玄愷所煉製的復魂丹已是有著第五道丹紋隱隱浮現,但這一點差距卻也是令得它的藥效大打折扣。若說那五紋復魂丹足以恢復風凌塵五成魂力,那他手中的復魂丹的恢復程度也僅僅只是前者的四成左右。不過,風凌塵心中卻是未有半分失望之意。靈藥藥效越小,風險也就越小,自己肉身的強悍程度,說實在的,就是風凌塵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說可以抗得住復魂丹的藥力。這四紋復魂丹,藥效可能是最為保險的了。
而且,風凌塵自己也是有著十足的信心。若是此次他真的抗住了復魂丹的藥力,那他必會是恢復到初魂四重體的實力。
有著這般實力,還有蘇靈心和穆芷瀾的相助,風凌塵相信,擒獲清萱並且誅滅邪魔的機率並不小。
這三月之約,也是時候該畫上圓滿的句號了。想到此,風凌塵的嘴角不由得掀起了森冷可怖的弧度,凜冽森寒的殺氣自其身上如同漣漪般緩緩盪漾擴散而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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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晨曦撕裂了夜的黑,和煦的陽光如同金色河水般飄灑在那寬廣的庭院之上。
在那庭院某處,竹柏的陰影下有著一道身影。他盤坐在地,雙眸緊閉,就好似老僧入定般禪靜。淡淡的藥香自其衣袍上淡淡逸散開來,參雜著絲縷略顯悠遠的魂力如同潮水般傳蕩而開.....
下一霎,那人陡然睜開雙目,凜冽的寒芒霎時閃過,悠遠的魂力頓時如同洪流般爆湧而出,撕裂多重空氣,令得重疊的氣浪在其周身環繞。
旋即,男子自地上站起身來,衣袍無風自動,咧咧作響。一股股略有磅礴之意的氣息自其周身擴散而開。
“看來,該是赴約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