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家內院古樸一處古樸的木門此時被風凌塵緩緩推開,門內一老者對著一塊牌位而黯然神傷。
風凌塵自是知道那是誰的牌位,那是他……母親的牌位。
母親,對於這個生育他的女子,風凌塵並無多大的印象。他知道的,或許只有她的姓氏——蘇。
人們都說風家家母蘇氏乃是隱靈體強者,不可能隕落,只是失蹤了而已。明明每個人都抱著希望,但偏偏最該抱著希望的那個人卻是早早地便放棄了。
這,也是風凌塵與其父親心中唯一的隔閡。
“塵兒來啦!”
儘管此時的風牧早已是被風凌塵遠遠落下,但是,父子連心。縱使風凌塵再怎麼收斂氣息,他那與風牧至親至密的血脈相連也是使得風牧轉過頭去。
“打擾父親了。我只是……來給母親報個喜。”
是啊!愛子斬滅邪魔,著實大功一件。自此,這玄風城又有何人不知他風凌塵的名諱?此等喜事兒,也真得告知他的生母啊!
“嗯……你母親的在天之靈也會高興的。”
風牧舞動袖袍,眸中滿是欣慰。隨即,便是轉過身去,目光柔和又哀思地看著那精緻雕琢的牌位。
母親的……在天之靈?!這句話有如凜冽利刃狠狠地戳傷了風凌塵的心。
為什麼?!為什麼每一個人都懷揣著希望,希望他的母親,風家唯一的家母還活著,但這個明明應該是最愛她的人,這風家家主風牧卻是早早地放棄了其妻子生還的希望?!
漸漸的,那祠堂內部捲起一股輕微的魂力波流。登時,那潺潺的波流便是翻湧起來。緊接著,一股暴動的魂力便是朝四周肆虐開去。
“隆!”
就在風凌塵雙拳緊握之時,那股肆虐的魂力便是將周遭大半的桌椅碾為齏粉,唯有那供奉著牌位的檀木古桌完好無損。
“塵兒,你……”
風牧略顯震驚地回過身去,卻也是一句話未完便見得風凌塵破門踏空而去。
“唉!塵兒啊……”
見得那有如鬼魅瞬行,踏空而去的散亂白影,風牧面露悲憤自責之色,淡淡地嘆了口氣。隨即,也是頗為無奈地搖了搖頭。
向來愛子冷靜溫和的愛子為何會變得如此暴躁?風牧心裡比誰都清楚。這原因……無非就是那牌位供奉著的人罷了。
“心兒,當年你怎麼就如此狠心吶?!”
當風牧那悲憤的目光再度掃向那桌上牌位之時眸中哀傷便是更深了幾分,低著聲暗暗地悲嘆了幾句。
“塵兒,只願你得知真相之日,不怪你母親,不怨我……”
緩緩的,風牧抬頭仰望著那璀璨的星空和那皎潔的明月,雙手負背,緩緩地將那深邃的眼眸閉合上了。
……
“為什麼?!為什麼?!”
此時在那寬敞的的梅海之中,一白衣少年雙拳緊握,隨著他每每揮出去一拳周身暴動的魂力便是化作月華與星辰之猛地砸向了他眼前的梅樹之上。
風家家母蘇氏,他的母親,這個人們口中溫婉賢淑的女子他是一面都沒見過。自他出生以來母親便是失了蹤跡,人們都相信她還活著。可那個最應給予她保護卻又護不得她的男人……風牧卻是早早地放棄了希望,宣告了風家家母隕落的結果。
風凌塵恨吶!恨自己沒早出生幾年,那樣或許就能多見母親一面,甚至不會讓母親離他而去。他更恨自己的父親,恨他能對城民無微不至關愛至極,卻對自己的妻子冷漠無情,連去試著尋找一番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