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椅旁邊伺候的太監,屁顛屁顛的跑下臺來,並伸手拿過摺子返回。
老皇帝接過摺子,目光冷峻的掃視了起來。
殿內,一眾大員,都在相互交流著眼神,且蓄勢待發的等待著老皇帝開口。
許久後,老皇帝啪的一聲合上摺子,目光銳利的掃向了任也:“小懷王,你可有話說?!”
殿內後方,任也額頭冒汗,心裡已經把三皇子全身上下的洞眼都給噴爛了,恨不能一記飛腳踹過去,將腳丫子狠狠插在對方的嘴裡。
他仔細思考了一下,覺得吳胖子行事十分謹慎,萬不可能將如此多的“買地”細節洩露出去。
那麼只有一個可能,巴烏身邊有人不乾淨,而且還是三皇子的眼線。
到了這一步,任也當然不會在覺得三皇子是臨時起意,才瘋狂撕咬自己,而是準備了很久,盯了很久。
他思考再三,邁步上前道:“稟告陛下。小王之心意,都已在映月湖向聖上表明。至於擴充領土一事,那純屬無稽之談。不過,小王以為,三皇子久居宮中,恐是被奸人矇騙,才會對小王產生這麼大的誤會。還請聖上明察!”
任也回答的很聰明,他人在南疆朝堂之上,算得上是外人一個,那此刻選擇與三皇子硬鋼,明顯是腦袋缺根弦之舉,甚至可能還會引起眾怒。
不過,他說完之後,立馬看了一眼大胖龍,想要讓其出列,為自己說話。
但是,那胖子似乎掉線了,整個人呆呆的杵在哪裡,毫無反應。
你麻痺啊,說好的護身符呢?你的嘴是屁股嗎?
任也心中急迫的怒罵了一句。
就在這時,吏部尚書金國亭,在猶豫許久後,果斷邁步上前,並抱拳行禮道:“稟奏陛下,老臣也有一言!”
“講。”老皇帝淡淡回道。
“金狼族,有不少族人都生活在嶺南三地。據老臣所知,小懷王卻有反意,且欲侵吞我南疆領土之重大嫌疑。”他彎著腰,佝僂著背,聲音沉穩道:“我聽聞,小懷王欲行通商之事,曾設計殺害了千里綠營——徑山匪首的大當家盧龍,並暗中扶持與他關係親密的吳胖子上位。二人之間利益走動頻繁,狼狽為奸,且這徑山之地,早都被小懷王暗中控制。表面上,雖還是我南疆領土,但實際上卻已被小懷王作為入侵南疆的第一枚棋子。”
老皇帝幽幽的看著他,依舊悶不做聲。
“稟告陛下。”
內閣輔政大臣,太極殿大學士——吳正英出列。
他行禮後,接著金國亭的話說道:“臣也聽聞,小懷王與千里綠營交往過密,且在調查瘟疫一案時,曾在割袍鄉被賊人埋伏。當時若沒有千里綠營的閆勃搭救,恐性命難保。這綠營本就是匪寇組織,他們竟能如此聽命於小懷王,兩者之間的關係,一眼便知。千里綠營的匪地與清涼府接壤,若是兩者聯合,後果不堪設想。”
“老臣以為,當判處小懷王斬立決,以除後患!!”
他喊聲如雷,氣息沉穩,說出的每一個字,都清晰的傳遍了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