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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場中。
儲道爺看著逆行流動的太極圖,皺眉道:“那老嫗不弱的,你那幾位朋友別在陰溝子裡翻船了。”
“你的形容詞就很奇怪。陰溝就陰溝,加個子是什麼意思?!”任也一點也不擔心道:“他們五人若是連一位超品都殺不了,那也就不配跟我混了。”
“你自信的樣子,像極了我進入祖地之前。”
“……!”
任也沒有理他,只專注地看著戰場,儘可能地捕捉各種細節。這是他第一次參與晚上的攻守行動,所以對這個環節是非常陌生的,也有很多天道規則是不瞭解的。
暴雨中,戰場已經連續兩次向外擴張並蔓延了,很多人在追殺敵對神通者,很多人也在逃跑。所以三座拱橋,外加宗門福地前的密林,此刻到處都是神異波動,哪怕就是臥龍來了,估計也算不明白敵我都各在何處。
血戰大概持續了一刻鐘,任也所在的攻方陣營,雖然已經摸到了古潭宗的大門,也成功令現場混亂了起來,但卻劣勢愈發明顯,且已經開始有傷亡了。
雙方人數雖有一些差距,但正常來講,也不至於開戰就凸顯劣勢。所以,攻方打不動的最大原因,其實不在於神通者的戰力,而是跟規則設定有關。且任也心裡也終於明白,為什麼王長風要打得這麼穩,這麼狗了。
混亂陣營佔據了古潭宗,並接管了此地的宗門大陣,而那個大陣的神異之能,簡直要用恐怖和有失公允來形容。
大陣宛若半個橢圓形的屏障,死死護著宗門福地。且大陣中有十二件護宗法器,與大陣乃是一脈同承的絕世珍寶,可遙相呼應與共頻。
那絕世珍寶若是離開大陣,則顯得平平無奇;可若持寶的人身在陣中,法器便會被大陣之光增幅,變得威力堪比至寶。尤其是在超品之人的催動下,每發出一擊神虹,那都擁有令天地變色的威能。
普通三品在法器神虹的攻擊下,保命尚且艱難,就更別提衝陣而入了。
那一道神虹打來,往往需要三四個人一同抵擋,才能成功退走,不然就是非死即殘的下場。
任也皺眉瞧著護宗大陣,罵罵咧咧道:“他孃的,這狗日的天道不公平啊!攻方除了一個七星壇外,就沒有任何堪比天道之威的手段了;而守方以逸待勞,有地利,有大陣,還有超品坐鎮……最重要的是,雙方人數還一樣,這踏馬怎麼打啊?!白起來了都得挨倆嘴巴子,就更別提只會修道的王道長了。”
“確實不公平。他孃的,天道好像有意偏袒對面。”儲道爺表示贊同。
二人雖然罵罵咧咧地評價著,但畢竟也是遊歷次星門的老油條了,他們其實心裡很清楚,天道這樣設定,一定是有深意的,且不可能存在偏袒一說。
事實上,此秘境雖然攻方擁有天然的劣勢,但最終的獎勵卻與守方完全不同。比如那把傳說中的鑰匙,即便是最終守方獲勝了,那也不會得到。
獎勵上本就有差異,那難度上也就自然不可能相同。
“大風入古潭——再漲!”
陣外,王長風急迫地大喝一聲,再次極力催動攻令,令其內的大風符光輝更盛,威勢暴增。
蒼穹之上,無數水澤凝成十萬八千劍,倒懸於夜幕之下,且在王長風遙遙一指後,燦如星河一般撞向了古潭宗。
“那呆道士拼命了,有戲不?!”儲道爺看到這一幕,非常激動地站起了身。
“嗚嗚嗚……!”
劍雨浩瀚如星河,攜卷著無盡的破空聲,齊齊撞入古潭宗之中。
“能開大陣?!”
任也看得熱血沸騰,也剛想起身觀察,卻突然見到,那漫天的劍雨在落入古潭宗的一瞬間,就如石入大海一般,竟沒能掀起一丁點波瀾。
“這……!”
他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的一幕,表情瞬間凝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