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也只看對方一眼,心裡便已知曉,此人必然是一位非常難纏的勁敵,他所展現出的壓迫感,是所有同輩中人都不具備的。
陣內,有三位負責打援的闇火小隊神通者,此刻都集體扭頭望向了三元醫館。
“被困在醫館的那人是誰?竟能逼的丁混露出如此強烈的神異氣息?”一位青年十分驚訝的嘀咕了一句。
“不知啊,他的氣息很陌生,先前與永珍門交手的時候,從來沒有出現過。”一位紅袍女子搖頭回道。
“呵,是誰都不重要,但凡是被丁混那個瘋子盯上,結果就是隕落。”另外一人搖頭道:“我雖然不喜歡他,但那裡走出來的人,確實太恐怖了,不是我們能想象的。”
陣外,一處古潭旁,曹羽飛也感知到了丁混的氣息,他異常驚喜的呢喃了一句:“他還真的圈到了一直肥羊?!三品神通者,能有如此戰力者,這必然是永珍門數一數二的弟子,嘿嘿,抓住了他,老子就可以卡脖子了!”
內院,丁混身如青松一般筆直,渾身神光內斂,表情平淡道:“你有資格與我一戰。但我肉身高於此地品階,將自行壓制到三品……再殺你!”
他雖表情平淡,語氣淡漠,可說出的話卻聽令人聽著十分不適,張狂至極,甚至遠超過道心還沒被破的張靈火。
“他死了!”
長相極為醜陋的玉面公子,在本命蠱被斬的情況下,卻沒有對任也在流露出任何恨意,只像是看著死人一般,招呼著同伴道:“走吧,我們退去,丁混不會容忍我們一塊出手的。”
玉面公子是很瞭解丁混的,他剛剛說的話,外人可能聽著炸耳,但對他自己而言,這就是一種公平,一種不能摧毀的“意”。
丁混,一位自墮神之地中走出的面壁人,他並不屬於眼前的這個星門世界,也不屬於那個秘境,而是來自一個可俯瞰遷徙地的地方。
他出生在一個非常古老且龐大的家族之中,五歲開悟,十二歲便入四品,十六歲成婚,即便是在哪個可以俯瞰遷徙地的地方,他也是一代天之驕子。
可不知為何,他在成婚一年後,卻突然瘋魔,親手殺了自己的親哥哥,以及族中多位同輩之人,並在企圖弒父時,被親生父親發現,一掌擊穿了他腹內的星核,令其渾身修為盡廢,奄奄一息。
這本該身死的丁混,卻被一位與家族敵對的老頭子救出,並帶到了黃昏山。
那荒蕪至極的大山內,只見落日黃昏,卻不見碧海藍天,也只有他和那位油枯燈盡的老頭子,孤單至極。
那老頭子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他救丁混就是想暗戳戳的看一齣兒子弒父的大戲,所以盡傳一生所學——黃昏經,並以黃昏體術重塑丁混的星核。
星核碎裂,等同於先前的傳承盡廢,天道視其為已死之人,所以丁混自此走上苦修肉身之路。
在黃昏山的十二年,他以肉身重回二品。
又過三年,那心思不純,壞到骨子裡的老頭子自荒山中坐化,臨死前告訴丁混:“你不殺你爹,老子詛咒你永生永世,孤家寡人。”
那老頭雖然壞,可確實至高強大的存在,他坐化前的詛咒,如同另類天道,必將如夢魘一般永生永世的禁錮著丁混。
他雖然動機不純,又臨死詛咒,可丁混依舊為他料理了後事,並在老頭子墳前,改了舊姓“李”,又隨老頭子姓丁,併為自己取名一個混字。
他改姓是一種複雜情緒的表達,與其它無關,可卻沒想到,那大墳之下的屍體中竟飄飛出三滴血,灌入了他的眉心。
這一刻,丁混才算得到了完整的黃昏山傳承。
後丁混成為了面壁人,侵入墮神之地,以另類秘法封禁自身,在哪裡面壁沉睡了不知多久。
直到遷徙地重新開府的八年前,他才從另類秘法中被人喚醒,並在一顆枯樹下悟道。
他以那顆醜陋的枯樹道痕磨礪肉身,主動牽引自己無法承受的道痕之力,企圖於恐怖威壓中,力求一線生機,從而淬鍊心志。
八年光景,他不記得自己的肉身,有過多少次近乎與完全崩碎,瀕死,生機全無;又有多少幾次浴火重生,頑強的活了下來。
也是在八年裡,他重回四品,並以“天下英才盡為磨刀石”睥睨之態凝意,正式重塑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