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觀上方,空間震盪之時,譚胖汗流浹背的自扭曲鏡面中逃出。
他漂浮在半空中,雙眼不可置信地看向下方丹殿,竟感知到那裡已經成為了一片死地,完全沒有任何生命氣息。
不遠處。
任也踩在凰火爐上,不急不緩地熄滅了天工火,並將小帥與寅虎全部投入到了爐內。
“時間快到了,一會不論發生什麼,你二人都不要出來,剩下的交給我吧。”
他說話時,眉心處卻蕩起了一絲很深的皺紋,雙眸也透著一股難以言明的蒼老感。
眾所周知,這自古以來的禁忌之法,那都是有代價,有因果的。
他剛剛利用楓林的肉身,第一次強行催動了輪迴蓮燈,竟在焰火中看見了一道非常蒼老且孤獨的背影,很模糊,很不真實,但卻差點讓他迷失在那片場景之中。
若不是他有大氣運在身,此刻也會與地窟中的執法者一樣,自輪迴中迷失,徹底消弭在此間天地。
今日,他再入長生觀後,便一直在尋找一處隱秘之地,最終選到了丹殿內的一處地窟。那裡應該是處理被害者屍體的地方,鮮有人知。
選好這處地窟後,任也便喚出了楓林的肉身。此肉身是木木離開上虞九地時,特意留給他的,其內沒有魂魄,只是一具高品的屍傀軀殼罷了,但卻有非常簡單的控屍秘法,乃一縷神念傳道,只稍加感知便能學會。
不過,任也卻從未驅使過他,這也算是對“軍師”的一點敬意吧。
所以,他盤坐在地窟之上時,喚醒的從來都不是宋義,而是在引動楓林的肉身,並催動蓮燈的輪迴之力,製造出了第二股氣息。
“刷!”
半空中,譚胖猛然回頭,表情驚懼地看向了任也:“你得人皇傳承,乃至高的秩序神明,身上又怎會有輪迴之力的氣息?還……還有那墮落蓮燈,此……此物不應該在你手裡啊?!”
“嗖!”
“嗖嗖嗖……!”
周遭,潘蓮蓉等一眾靈官,在察覺到宋義不在地窟後,也全都氣勢洶洶的圍聚而來。
密密麻麻的光頭橫空而立,全都眼神冰冷地注視著任也一人。
此刻,幾乎全城的執法者,都已趕到了長生觀,粗略望去,天空之上全是光頭,足有數萬之眾。
任也孤身一人站在凰火爐上,無視周遭之敵,只雙眼平靜地瞧著譚胖:“……說實話,我比你還好奇,這蓮燈為什麼就賴著我不走。”
“……!”
譚胖感知了一下時間後,頓時額頭暴起青筋,急迫道:“地窟內,既然是你操控的假身,那宋義呢?宋義在哪兒呢?!你……你難道還沒有找到他,只是在這裡設了個局,引我和女人一同出現,想先看看我們的底?!”
任也負手而立,只以沉默相對。
“你說話啊!!!你根本就沒有找到宋義,對嗎?”
“沙包,你到底在搞什麼啊?!”